腐蚀魔气,呈品字形劈向张远头颅、胸腹与双腿!
低阶的骨魔与更弱小的鬼面鱼蝠在浪涛中若隐若现,如同围观的鬣狗。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第一重杀劫,张远眼神如万载寒潭,古井无波。
他甚至没有动用复杂的武技或调动真元护体。
“嗡——!”
只有手中的黝黑重尺——“断涛”,发出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深海的低吼。
动了!
他单手握尺,仅仅是朴实无华的横向一抡!
动作看似笨拙,却带着一种镇压波涛、崩碎山岳的霸道意境。
真正的大河剑宗剑道意境。
化剑为山。
“轰隆!!!”
尺身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恐怖的力量强行挤压、扭曲!
纯粹的、没有任何花哨的万钧巨力悍然爆发,与水魄的深沉厚重完美结合!
冲在最前的数十条毒蛇,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凌空砸中!
坚韧的蛇躯在那绝对的力量领域里寸寸瓦解,化为一蓬蓬浓稠粘稠的血肉浆雾,连毒液都被瞬间震散蒸发!
污血如雨落下。
迎面冲来的三艘骨舟,连同舟上六名狞笑的魔宗弟子,甚至连挥刀的动作都未能完成,便被那横扫千军的尺影彻底覆盖!
“咔嚓嚓——噗嗤!”
刺耳的骨骼爆碎与血肉撕裂声密集响起!
坚固的魔纹骨舟如同纸糊,连同其上的魔修,刹那间被碾压成一滩与血海同色的、分不清骨肉的渣滓!
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腥臭血雾都狠狠推开十余丈,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尺面上萦绕的沧浪水元之力轻轻一荡,便将溅上的污秽血气冲刷得干干净净,黝黑的尺身恢复如初,不染纤尘。
张远腰间悬挂的积分玉牌微光一闪,瞬间从零跃升至“七十三”。
斩杀数十血蛇与六名魔宗弟子,带来首波可观收益。
抬头看向前方,张远双目之中透出精亮。
他的脑海之中,混沌熔炉旋绕,反哺的气血妖气也熔炼起来,新的一颗混沌灵珠即将成形。
现在他积攒的混沌灵珠,可是每一颗都相当于千万气血与神魂,天道金珠的积累。
想要凝练一颗,可是要一场极致杀戮才有可能。
张远收尺,脚步未停,如同踏在坚实的土地,踩踏着汹涌的血浪继续向深处迈进。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沉船压舱般的稳定感。
“吼!”
一声沉闷的咆哮从侧下方血海中炸响,一片覆盖着暗红苔藓的“礁石”猛地隆起!
那竟是一头潜伏的小山丘般的血煞巨蟹!
它挥舞着一对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篆刻着古老抵御魔纹的巨大螯钳,带着撕裂空间的劲风,狠狠向张远拦腰剪来!
螯钳缝隙间流淌着能腐蚀灵气的暗红浆液。
与此同时,头顶翻腾的血云深处,几点更快的暗影急速俯冲!
那是数头速度奇快、通体如同污血凝结的“蚀空魔枭”!
它们锐利的鸟喙张开,无声无息地喷吐出数道灰绿色的酸液洪流。
速度极快,轨迹刁钻,封锁了闪避空间。
空气与残留的血雾竟发出“滋滋”的溶解声!
不远处暗流中,又冒出十数名修为稍强、显然更有组织的魔宗弟子。
正迅速布下一个小型血炼合击阵法,污浊的阵旗挥舞,凝聚出一头狰狞的血鲨幻影,直扑张远后心。
面对这波上下夹击、更为狡猾的攻击,张远的动作依旧简洁得令人心悸。
对于脚下巨蟹的致命夹剪,他手中“断涛”并未格挡,而是顺势划出一道沉凝的弧线,如开天巨斧般朝着挥舞的巨螯根部悍然劈下!
没有锐响,只有“咚”的一声闷雷般的震鸣!
那坚韧无比、能抵御普通飞剑切割的厚实甲壳,如同琉璃撞上金刚杵,应声崩裂!
尺势不止,深深嵌入巨蟹最坚固的头胸部甲壳连接处,恐怖的纯粹力量透体而入!
“噗嗤——轰!”
整个巨蟹庞大的上半身,如同被无形重山压扁,瞬间爆开成无数染血的甲壳碎片与粘稠的内脏,被翻涌的血浪瞬间吞没。
在劈斩巨蟹的同时,面对头顶袭来的腐蚀酸液,张远空着的左手甚至未动。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将倒握的“断涛”重尺微微上举,倾斜角度精准无误!
那宽厚、黝黑、无锋的尺面,瞬间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磐石重盾!
“嗤嗤嗤——!”
足以销金蚀铁的腐蚀酸液狠狠撞在尺身上,溅起大片刺鼻的白烟。
然而,那污浊的腐蚀性能量触及尺身萦绕的厚重沧浪水魄时,却如同泥牛入海。
竟被尺上那股无形的沉浑之势消解、化去大半冲击力。
尺身纹丝不动,连一点痕迹都未留下。
挡下酸液,张远动作流畅如呼吸转换。
格挡姿态甫定,张远脚下猛地一踏!
脚下炸开一团环状血浪,身影已如离弦之箭,以完全不似背负万钧重物般的诡异高速前冲!
目标直指酸液来源,其中一头冲得最近、试图再次喷吐的蚀空魔枭!
他手中平举的“断涛”尺尖,在这一刻化作了最锐利的破甲长枪!
“噗——!”
干脆利落!
尺尖穿透魔枭坚硬的污血胸膛,精准地刺入了它那颗跳动污秽魔核!
贯穿性的力量不仅摧毁了魔核,更将这头魔枭强悍的躯体从内部震得寸寸龟裂,直接在半空爆散成一团污血之花!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其他魔枭惊恐尖啸着振翅飞散。
张远刺穿魔枭,身形的冲势带着沛然巨力。
落地瞬间,恰好踩在血海中一个漩涡节点。
他借势将重尺向下一顿,一股磅礴的震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