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不再有任何试探,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抬手,简简单单,以剑作势,向着秘地深处那座由星河元磁核心凝聚、坚固程度远超外界山岳、被历代剑宗强者视为试剑之壁的“镇星天碑”,轻轻挥落。
动作朴实无华,仿佛只是在拂去尘埃。
然而——
整个碎星窟仿佛瞬间被投入了另一个次元!
无边的重力降临,宛如千山迭嶂镇压,这是张远的山河动之力。
狂暴纯粹的力量爆发,如神象踏天这是来自神象镇狱。
一股冰冷寂灭、吞噬万物的杀意弥漫,锁定目标,这是神通寂灭星神。
磅礴深邃的水元真意蕴含其中,是镇压亦是承载,来自十渊镇海……
更核心的,是所有力量的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片绝对掌控、碾压一切的“真域”!
“渊岳”双刃之上那抹幽蓝,在这一刻亮得惊心动魄,仿佛凝聚了一片即将爆发的海渊。
无声无息。
剑落。
那曾硬抗无数上尊倾力一击而巍然不动的“镇星天碑”,在被剑光触及的刹那,如同脆弱的沙雕,沿着剑锋落点,无声无息地……
化作亿万点细腻无比的星沙,飘扬散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狂暴的能量逸散。
只有那细密的星尘,在秘地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光,以及那柄黝黑重剑稳定地划破尘埃的画面。
这便是“归一真域”下的杀伐之技,融万千伟力于一击,大道至简,举重若轻。
碎裂的不止是星辰基石,更是世俗武道对“技”与“境”理解的藩篱。
碎星窟内的星辉似乎都为之一滞,继而更加汹涌地朝着张远手中的“渊岳”汇聚,仿佛在向这柄重剑和它的主人献上最深的敬意。
……
三日后。
“呜——呜——呜——”
苍茫、雄浑、仿佛穿透万古岁月的号角声,陡然响彻整个大河剑宗上空。
甚至穿透了护宗大阵,在浩瀚阳天洲东部海域回荡。
不是一条号角,而是百条、千条!
声音由远及近。
由疏变密。
最终汇聚成一道浩瀚澎湃、无可阻挡的洪流。
震荡着天地元气,敲打在每一个参与者的神魂之上。
剑冢开启!
上古埋剑之地!
大河剑宗深处,巨大的港口早已开启。
数十艘庞大如同山脉的飞舟静静悬浮。
这些飞舟非是寻常木质或精铁铸造,其主体竟是珍贵的万年“铁棘乌木”,坚韧无比。
表面镌刻着繁复的防御阵图与聚灵符文。
舟首并非龙头鱼形,而是巨大古朴的断剑形态,散发着凌厉不屈的意蕴。
舟身则覆盖着如同妖兽鳞片般的金属甲叶,缝隙间符文明灭。
材质赫然与当初东海巡猎时转运的“玄龟鳞盾”、“鱼鳞甲”同源!
最大的一艘飞舟之上,“大河”二字大纛猎猎作响。
凌昊等大河剑宗精锐弟子、天璇剑阁云霜等人肃立甲板。
他们望向站在舰首最高处的玄袍身影。
张青阳。
所有人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坚定。
张远手提“渊岳”,负手而立,目光穿透舟艏,投向浩瀚天穹。
视线所及,远方天际,已然被无数灵光与舟影填满!
来自太虚剑阁的云舟,通体洁白如玉,散发着飘渺仙气。
舟身隐有剑影流动,万道剑气在云层中开出一条真空通路。
万劫符宗的座驾则如同一座移动的符山,亿万符文在舟体表面流转。
雷光隐现,仿佛随时可引动九天雷劫。
离尘殿的骨舟狰狞可怖,弥漫死寂幽寒。
清虚观的道舰则清气缭绕,紫气氤氲,道韵天成。
还有更多或华贵、或狰狞、或古朴、或灵动的飞舟楼船,从阳天洲甚至更遥远星域的各处破开云层,汇聚而来!
云海翻滚,如同一片沸腾的银洋。
数千艘形态各异、承载着各宗各派最核心力量、代表着阳天洲乃至此界年轻一代最高战力的宏伟飞舟,在这古老的号角召唤下,正浩浩荡荡地向着同一个方位前进——
那片被上古迷雾笼罩、凶名赫赫的绝地,剑冢!
霞光万道,宝光冲霄。
飞舟破空,撕裂万里层云。
强大的法阵灵光交相辉映,形成一片覆盖天宇的瑰丽光幕。
却又在靠近中心区域时,被那片亘古不变的、散发着令人心悸肃杀与悲怆剑意的灰色绝域——
剑冢入口所吞噬。
风,带着远古的呜咽,卷过张远的衣袍,吹不动他如山岳般的身形。
他手中“渊岳”重剑,那幽蓝的双刃边缘,在漫天宝光映照下,仿佛海渊最深处凝聚的寒冰,透着一股沉静而内敛、足以斩断一切前路的锋芒。
“起航。”
淡漠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清晰传入每一位大河剑宗弟子的耳中。
巨大如山的铁棘乌木飞舟发出沉闷的轰鸣。
核心法阵被彻底点燃,璀璨灵光包裹舰身。
巨大的断剑舰艏调转方向,悍然撕开前方的云浪与空间,引领着身后庞大的舟群,如同投入巨兽之口般,一头撞入那片灰蒙蒙、蕴藏着无尽凶险与无尽机缘的上古绝域。
剑冢试炼,启!
万千天骄,如星落于冢。
唯手中剑锋,当定鼎乾坤!
剑冢入口,灰雾如亿万冤魂纠缠翻涌。
一股来自上古战场的凶煞剑意自其中弥散而出,搅动着阳天洲的灵机元气。
浩瀚无垠的灰色绝域边缘,已是云舟蔽日,灵光如海。
各方势力庞大的浮空巨舰悬停于界域风暴的边缘,旗帜林立,气象万千。
太虚剑阁的飞舟通体雪白如无暇寒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