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哼!”
“巨猿族助我开山取矿,鹰族协防侦察运输,皆是为围猎出力,减少我人族修士伤亡!此乃并肩作战之谊!”
“到你口中,倒成了‘颠覆秩序’?凌巡查使,你这顶帽子扣得轻巧,却不知是代表巡卫司,还是代表你个人,在此阻挠我人族剿妖大业?!”
“天宫若真欲维护秩序,当助我扫清妖氛!而非在此,对浴血奋战之人,指手画脚!”
最后一句,字字铿锵,如同惊雷炸响,充满了对天人干预的强硬质问与不屑!
“吼——!”
“唳——!”
“战!战!战!”
下方,岩峰猛地捶胸怒吼,暗金毛发贲张!
铁羽鹰族战士齐声厉啸!
人族修士更是热血沸腾,手中兵刃齐齐顿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誓死追随火帅!”
“剿妖护族!何罪之有!”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汇聚成一股不屈的铁血洪流!
冲天战意凝如实质,硬生生将凌昊带来的天人威压冲得七零八落!
整个营地,仿佛化作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洪荒巨兽,对着天空亮出了獠牙!
这就是洪荒生灵的战意。
凌昊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张远竟敢如此强硬,直斥其非!
更没想到这“武卫”的士气,战意,竟如此恐怖,连他这天人的威压都难以压制!
尤其张远那句“代表巡卫司还是个人”,更是诛心之问!
他死死盯着张远,眼中寒芒爆射,却一时语塞。
强行发作?
感受着下方那随时可能爆发的恐怖战阵力量,他没有必胜把握,更怕彻底撕破脸。
此等局面,万一掌控不住,就是生死之劫。
凌昊感受到张远目光中的嘲弄,又瞥见下方无数双燃烧着战火的眼睛,心知今日绝难占到便宜。
他强行压下怒火,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
“好!好一个‘剿妖大业’!张远,你今日之言,本使记下了!玉城都督与巡卫司,自会查个明白!”
他猛地一挥手:“我们走!”
银光裹挟着天人护卫,瞬间冲天而起。
赵坤在银光中回头,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张远身上,发出癫狂的尖啸,声音在营地回荡:
“张远!你等着!你勾结妖族,私炼重器,违逆天规!巡卫司大军不日即至!”
“我看你这‘火帅’,能嚣张到几时!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怨毒的诅咒声随着银光迅速远去、消散。
营地并未立刻欢呼。
短暂的死寂后,压抑的怒火在沉默中燃烧。
人族修士默默握紧了拳头。
巨猿战士鼻孔喷着粗气。
鹰妖的利爪,深深扣入地面岩石。
被强行打断的演练,赵坤的污蔑与诅咒,如同毒刺扎在所有人心头。
张远负手而立,望向赵坤消失的天际,目光深邃如寒潭。
“跳梁小丑。”
他淡淡吐出四个字,却让所有人紧绷的心神莫名一松。
火帅,根本不惧这些天人!
就在这时——
天地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厚重、带着毁灭与新生气息的雷霆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巨神苏醒,毫无征兆地、沉沉地笼罩了整个营地!
“轰隆……”
并非巨响,而是源自大地深处的低沉共鸣,仿佛远古的战鼓在血脉中敲响!
营地里所有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无论是粗重的喘息、压抑的低吼、还是兵甲摩擦的轻响……瞬间归于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
所有生灵,无论种族,皆感到源自血脉源头的悸动与敬畏,不由自主地停下一切动作,带着惊疑、震撼与一丝莫名的期待,齐齐望向威压传来的东方天际。
只见那片虚空,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荡漾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轮廓,在扭曲的光线中缓缓清晰。
雕琢,头顶无角,唯有一足踏破虚空!
青苍色的雷霆电蛇,在它周身狂野地游走、炸裂,发出“噼啪”的轻响。
每一次悠长的呼吸,都带动着整片天地的风雷之力随之脉动。
当它巨大的独目缓缓睁开时,仿佛两个微缩的、充斥着无尽雷霆风暴的世界在众人眼前显现,古老、威严、蕴含着难以测度的智慧。
正是曾被张远于沉沙河下游救下的洪荒神兽,夔牛!
“咚!”
它那唯一如天柱般的巨足,在虚空中轻轻一踏。
一声沉闷如远古战鼓擂动的巨响,仿佛直接敲击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让刚刚因天人探查而稍显压抑的气氛,瞬间被另一种更宏大、更原始的震撼所取代。
夔牛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雷霆,缓缓扫过下方因它出现而显得无比渺小、噤若寒蝉的联合营地。
巨猿们下意识地微微低头,只觉得灵魂都在战栗。
这是来自血脉的压制。
与天人不同,这是洪荒神兽血脉之中传承的大道之力。
最终,那蕴含着万古沧桑与浩瀚神威的视线,穿透空间,稳稳地、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演武场高台之上。
夔牛的目光盯住依旧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如渊如岳的玄墨身影。
张远。
“你……”
夔牛的声音仿若雷霆。
“我父亲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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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随那化身俊朗青年的夔牛一路前行,周遭景物在高速飞遁中化作流影。
最终,他们抵达一处被永恒雷暴笼罩的深邃山谷——落雷渊。
甫一踏入山谷范围,张远便感到浑身汗毛倒竖。
这里的雷霆之力已非寻常天象,而是凝如实质!
头顶是翻滚咆哮的铅灰色雷云,亿万道青色、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