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将空间撕裂。
他稳稳站立在这片毁灭的奇景中央,迎向雷狱那双蕴含无尽雷霆、此刻却充满了惊骇与探询的巨目,坦然开口。
“前辈洞察无差。那正是我故土,大秦世界的本源天道之力。”
“晚辈张远,非纯然此界之人,而是自大秦跨界而来。”
“大秦?那是何地?有何物?”雷狱巨大的头颅微侧。
低沉的声音,仿佛万千雷霆在深渊底部滚动。
独目中雷光闪烁,带着亘古的沧桑,与一丝纯粹的好奇。
哪怕是生活千万年的神兽,也没听说过大秦这个地方。
“大秦……”
张远眼中,瞬间爆发出灼热的光彩。
这简单的两个字,仿佛点燃了他灵魂深处的烙印。
他的思绪,瞬间跨越了无尽时空。
眼前不再是狂暴的落雷渊,而是那片承载着他所有信念的土地。
他仿佛,又听到了那撼动天地的战鼓与号角,看到了那如山如岳推进的玄甲军阵。
巨大的盾牌,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汇聚成一片移动的钢铁壁垒。
赤鳞骑如燎原烈火席卷而过,马蹄踏碎山河,所过之处,邪魔如麦浪般成片倒下、粉碎、湮灭!
“大秦的军伍雄壮如此!”
他的声音激昂如金戈交鸣。
“一击可破十倍之敌!八百黑骑,面对十倍的敌人,唯有一往无前,无坚不摧!”
“战场之上,‘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的战歌响彻云霄!”
“八百万将士同声怒吼,声震寰宇。”
“大秦!大秦!大秦!!!”
张远握紧双拳。
“我大秦将士,心怀舍生忘死的信念!‘为大秦,万死不辞!’死士冲锋,呐喊震天:‘为了大秦!杀——!!!’”
热血仿佛在沸腾,张远双目之中的神采根本掩盖不住。
雷狱看着他,独目中闪过惊讶。
张远抬头,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雷霆,看到了大秦壮丽的山河。
蜿蜒的国运长河金光灿灿,奔腾不息。
无形的天道锁链,如同覆盖寰宇的巨网,社稷玺印引动九洲山河虚影,金光长河映照苍穹!
“那是山河气运汇聚之地!国运鼎盛!大秦的土地,没有一寸多余的!所有秦人所踏之地,尽是秦土!”
张远的话语回荡在雷渊之中。
一旁的青年瞪大眼睛。
张远话语中的自信,强大,让他迷茫。
哪怕有神兽血脉,哪怕夔牛一脉传承雷道力量,可他从未想过,洪荒之地,是他们的。
张远双目眯起,陡然抬手一挥。
雷光之中浮现画面。
不是战场,而是阡陌纵横的田野,金黄的麦浪翻滚。
是匠造司内炉火熊熊,百炼精钢化作利刃坚甲。
是学宫之中,朗朗书声传承着不屈的意志与智慧。
张远的声音,缓慢而低沉。
“每一个秦人心中,都有一个万世不倒,永远也不会败的大秦!”
“纵使遗民泣血,亦会高呼:‘我徐洲残族,终于等来了大秦——’!那是不屈的脊梁,是慷慨的精神!这就是大秦之魂!”
大秦,有魂!
张远身上,大秦的天道力量在汇聚,涌动,仿佛要炸裂。
他面前,光影之中,是元康帝那统御八荒的帝王气魄,以社稷为祭,喝令天道:“大秦天道——定鼎长河!”
兵锋所指,仙魔俯首!
天道裁决之下,邪魔祖孽亦被一指碾碎。
“此域,当尊大秦之法!”
张远的声音带着无与伦比的自豪与决心:“大秦不动则已,一旦动,就是惊天动地!”
“大秦黑骑,天下无敌!此乃大秦之魂!我的命,在大秦!我的路,由我定!”
我的命,在大秦!我的路,由我定!
雷光炸裂,光影消散。
但张远的声音依然在回荡,不熄。
那是一个铁血不屈、山河壮丽、天道浩荡的煌煌大秦!
雷狱巨大的独目中,那原本狂暴肆虐、足以撕裂星辰的亘古雷霆,此刻竟不可思议地柔和、凝滞了下来。
毁灭的紫电,仿佛化作了流淌的液态雷光,映照着它眼中深深的憧憬与向往。
它巨大的头颅微微垂下,覆盖着古老雷霆符文的鳞甲,在无意识中,发出低沉而充满韵律的嗡鸣。
仿佛在应和着张远描述中,那遥远世界的磅礴心跳。
整个落雷渊狂暴的雷霆之声,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低沉而富有节律,不再是毁灭的咆哮,更像是在为那片传说中的土地奏响的宏大背景乐章。
沉默了片刻,如同万古岁月凝聚的低沉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清晰可辨的期冀:
“如此大秦……令人神往。那……吾等神兽,可能在大秦那片土地上……生存?”
“能!”张远斩钉截铁,声音在雷霆的余韵中清晰无比。
“大秦虽无洪荒这般天生地养的神兽显化于世间行走,但神兽之力,从未断绝!”
他目光灼灼,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
“大秦武道,传承万载,其根基便蕴含着对远古神魔、洪荒异兽力量的感悟与模仿!”
“武者筋骨如龙象,气血似凶兽,其力拔山、其速追风,这何尝不是神兽伟力,在人族血脉中的另一种传承与显化?”
“更重要的,是军伍战阵!”张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铁交击般的铿锵,“我大秦军阵,凝练军魂,显化武魂战兽!”
“那并非虚幻,而是无数将士不屈战意、铁血信念与天地之力共鸣所生的实质!是另一种形式的神兽之力凝聚!此乃大道传承!”
“大秦天道,早已将神兽之力、人族意志、山河气运,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雷狱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