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对三百亿,对无尽妖族,对诸多桀骜神兽!”
“若无绝对的力量压制,若无令它们刻骨铭心的恐惧,你以为这九天十地,还能姓‘天’?!”
他霍然起身,玄月道袍无风自动,清冷的辉光中蕴含着毁灭的意志:“既然沉沙河战区的妖族与神兽胆敢反叛,视我天宫法度如无物,那它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玉城!”明辰长老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你要明白,我们要杀的,不止是叛逆。”
“我们要杀的,是他们的胆气!是他们的妄想!是要让洪荒万灵,重新记起——何为恐惧!”
话音未落,明辰长老抬手虚按!
“嗡——!”
玄穹殿深处,十二道璀璨到极致、散发着不同恐怖法则波动的光柱冲天而起!
那是十二件形态各异、但威能皆足以毁天灭地的天宫重宝!
光柱撕裂云霞,瞬间投射到殿外浩瀚的云海广场之上。
与此同时,无声无息间,十万身披亮银战甲、气息森然统一的天人精锐已然列阵完毕!
他们面容冷漠,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萦绕着精纯的星辰之力与杀伐道韵,汇聚而成的气势冲霄而起,搅动九天风云!
比之玉城当初统领的巡卫司主力,强盛了何止十倍!
“目标,沉沙河!踏平落雷渊,血洗叛逆!凡抗天宫者——诛绝!”
明辰长老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天宫外围。
十万天人齐声应诺,声浪震碎流云!
十二件重宝化作流光,融入大军阵列。
庞大的战争机器轰然启动,撕裂空间,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沉沙河方向碾压而去!
那景象,仿佛一片由神金与毁灭法则构筑的银色星河,倾泻向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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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沙河畔,界碑之地。
明辰长老与玉城的身影出现在大军最前方。
然而,预料中大军长驱直入的景象并未出现。
眼前的景象让玉城瞳孔骤缩,连明辰长老淡漠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
只见沉沙河两岸,天地之间,已被浩瀚的能量狂潮所充斥!
无尽的青色雷霆如同怒龙狂舞,自落雷渊方向咆哮而出,带着夔牛一族的决绝意志,正是雷狱催动撼天鼓的威能!
与之针锋相对的,是磅礴如海的各色灵光与仙光!
道法符文交织成网,剑罡刀气撕裂长空,浩瀚的军阵煞气凝结如实质山岳!
这显然是来自人族镇守观的力量!
更远处,还有无数驳杂而强大的妖光冲天而起,或凶戾,或诡谲,或厚重,正是沉沙河上下游依附于夔牛或被人族“说服”的数百妖兽族群释放的气息!
雷霆、灵光、仙光、妖光……
数股庞大无比的力量并非在相互厮杀,而是在沉沙河畔形成了一道复杂而坚固的屏障,与天人大军散发的毁灭性威压激烈碰撞、摩擦!
空间在无声地哀鸣、扭曲,仿佛整个沉沙河战区都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随时可能爆发的能量熔炉!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恐怖对峙中,数道散发着强大尊者气息的身影,自那灵光仙光最璀璨之处飞身落下,挡在了天人大军之前。
为首一人,身着玄金道袍,面容古拙,气息渊深如海,正是千观镇守殿的沧溟尊者。
他对着明辰长老遥遥一礼,声音沉稳,穿透能量轰鸣:
“玄穹殿明辰长老亲临,有失远迎。在下千观镇守殿沧溟,与诸位同道,正奉殿主钧令,联合沉沙河上下三百观之力,并统合此地方圆三百妖兽强族,全力围剿落雷渊夔牛叛逆!”
他微微侧身,示意身后那片正与雷霆激烈碰撞的灵光海洋:“长老请看,我人族镇守修士,正与夔牛孽畜雷狱及其爪牙浴血奋战!战事胶着,然我沉沙河千观殿上下同心,众志成城,有十足信心——”
沧溟尊者语气斩钉截铁:“万年之内!必为天宫,踏平落雷渊,诛杀雷狱,献其首级与神角于天尊座前!”
“万年?!”
玉城听到这两个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忘记了恐惧,指着沧溟的鼻子失态地怒吼起来,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尖利:“万年?!怎么可能需要万年!你们这是拥兵自重!是养寇自重!是赤裸裸的欺骗!明辰长老,他们……”
“闭嘴!”明辰长老一声低喝,无形的威压让玉城瞬间噤声,脸色惨白。
沧溟尊者面对玉城的指责,神色丝毫不变,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平静地看向明辰长老,再次拱手,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诚恳”的请教:“既然玉城都督与明辰长老认为我千观殿剿匪不力,效率低下……”
“那么,为表我人族镇守观对天宫的忠诚,也为了早日平息沉沙河祸乱。”
他抬手,朝着落雷渊那雷霆最暴烈的核心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剿灭夔牛叛逆之重任,我千观殿愿让贤。”
“请玄穹殿亲自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扫平落雷渊!”
“我沉沙河上下三百镇守观及协从妖族,必倾尽全力,为长老摇旗呐喊,擂鼓助威,并在旁——悉心观摩学习!”
这话一出,无异于将烫手山芋直接丢回给了明辰长老。
让玄穹殿的十万大军去硬啃拥有撼天鼓、主场作战、且明显已与人族及妖族势力达成某种默契的雷狱?
这代价和风险……
“你!你们这是要坐山观虎斗!要让我玄穹殿精锐去填那无底洞!”玉城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再次嘶吼。
明辰长老却并未理会玉城的狂吠,他那双仿佛能洞穿虚妄的眼睛,只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