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还可有很多经典故事可以操作,比如礼教与天性的婴宁、换心换头的陆判、生死相许的连城、批判社会的促织、镜花水月的阿绣、人妖殊途的阿宝、情之至者的娇娜、善有善报的小翠、歌颂不屈的席方平、痛斥腐败的司文郎、人鬼至情的聂小倩、人狐博弈的辛十四娘、不劳而获的崂山道士、生死轮回的公孙九娘、浪漫爱情的荷花三娘子……”
陈嘉尚越说越兴奋,把手中刚写的篇目推给刘景,“你不是要搞电影工厂嘛,咱们有《画皮》基础,为何不从《聊斋》开始?聊斋中的每一个故事,都能延伸成一部电影。春秋有拍摄基地,有服化道产业线,有制作团队,有发行渠道,有特效和动画公司,有那么多艺人,更有专业的编剧。他们制作《画壁》需要一个亿成本,若是咱们操刀,成本能打个七折,甚至半价。他们制作周期一到三年,咱们完全可以压缩到一年之内。”
陈嘉尚心生向往,港台电影最辉煌的时期,制作周期都是半年,很少有超过一年的。
现在资金充裕了,技术先进了,场地丰富了,但制作周期越来越长了。
一个好想法从出炉到上映,两三个年头过去了。当年的好创意,已经成了烂大街的俗梗。
“电影工厂?聊斋?”刘景也心动了,手指敲击桌面,陷入沉思。
这要是能成,何止是电影工厂,简直是造星工厂,还能带动产业上下游发展。
《画皮》上映至今,周边火爆,利润比票房还要丰厚。鲁艺工坊收购了一些玩具厂,生产周边不带停的,比主营业务还要挣钱。
更让刘景心动的是,这是一个源源不断的文娱之气渠道。
“可以先拿一两个故事试试,如果可行,咱就继续。如果不行,立刻收工。”陈嘉尚看出了刘景对《画壁》的不感兴趣,也看出了刘景对聊斋宇宙的意动。
这要是能成,他陈嘉尚从此再也不缺活儿了,而且能支配庞大的资源。
一个人的地位,不是靠头衔展现,而是看他能支配多少资源。
金像奖主席,哪有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香。
“老陈,《聊斋》很多篇目,涉及到鬼怪,没法搬上大银幕。”刘景有些顾忌。
“《聊斋》的核心,从来不是写鬼写妖,而是借鬼怪的外壳,揭露封建时代的阶级压迫,人性的贪婪,以及礼教的虚伪。蒲松龄写鬼写妖,归根结底还是写人,对人性的洞察。咱们改编的时候,没必要强调鬼的形象,可以转化为妖,转化为有特殊本领的人,可以是梦中梦,也可以是心理作用,或者像画壁一样的幻境。”陈嘉尚早有准备,话音一转,“《聊斋》在东南亚和日韩也有市场,咱们可以一剧两拍。内地市场,鬼改成狐妖,海外版还是鬼。拍摄的时候,换换服装造型,另外拍摄一条就行了。”
“这倒是个主意。”刘景思维瞬间发散,想到了更多。
东南亚和日韩市场的发行,哪家也没有嘉禾有优势。
春秋还可以找政府拿地,建一个聊斋影视基地,顺便拿一些补贴。
拍戏时闭园,闲时对外开放,能收门票,租赁给其他剧组拍戏。
鲁艺工坊生产聊斋周边,这是长久的生意。
“其实有《画皮》珠玉在前,筹备另一个项目,一呼百应。只是卖投资份额,溢价部分,也能折算一定成本。第二部的成本,我有信心做到比《画皮》还要低。”陈嘉尚抿了一口茶。
“老陈,你写份可行性报告,尽早发给我,我交给敏姐。”刘景一拍桌子,陈嘉尚吓得茶水都洒了。
“好,香江电影复兴有望啊。”陈嘉尚激动不已,他们这些老一辈的电影人,无不以复兴香江电影为己任,只不过手段和方式不同罢了。
这事儿妥了,只要说动这位大少,春秋那边肯定会落地。
外界说什么丽总当家,敏总当家,文总当家,陈嘉尚身为嘉禾深度合伙人,知道这位大少最当家。
陈嘉尚是嘉禾捆绑的第二位导演,王胖子是第一位。
这和普通的签约不同,而是嘉禾和导演成立独立公司,嘉禾占有四成股份。
嘉禾为合伙公司提供资源、资金、渠道、产业链等支持,只监督不干涉公司的运营,给予最大的自由。
有钱大家赚,有风险一起承担。双方不再是简单的签约关系,而是深度绑定。
“老陈,既然想把《聊斋》电影工业化,那么就要控制成本。每部戏制作费压缩到两千万左右,才有搞头,否则投资风险太大,而且无法做到量产。”刘景提醒。
他对复兴香江电影没有一点兴趣,旧瓶装新酒还可以,新瓶装旧酒,他绝对不干这事儿。
不过嘉禾是香江电影的标志,有时候不得不高举复兴的大旗。
这招很好使,以前对嘉禾有抵触的香江电影人,渐渐接受了新嘉禾的存在。
“电影拍摄和制作花不了几个钱,最烧钱的是片酬和特效,还有后续的宣发。”陈嘉尚苦笑,他感觉自己都快跟不上时代了。以前上千万就是大制作,现在预算都是以亿为单位。
刘景深以为然,行业正在畸形发展,而且有越来越畸形的趋势。
“老陈,还有一件事儿,拿《画壁》当实验,我觉得不妥。聂小倩这个故事流传最广,而且有经典在前,不如拿这部戏当试水。”
“香江泰吉影业趁着《画皮》的东风,准备翻拍《倩女幽魂》。邀请我执导,我不太看好这个项目,拒绝了他们的邀请。程晓东和徐克版的《倩女幽魂》很经典,他们要在旧故事上开新篇,有王祖贤的聂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