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黄云就膨胀成遮天蔽日的巨墙,以惊人的速度压过来。太阳瞬间消失,白昼变成黄昏,狂风卷起的沙粒像子弹般击打车窗。
“停车!所有车辆围成圆圈!车头朝外!”王大山对着电台吼。
车队艰难地组成环形防御阵型。士兵们用帆布罩住发动机,用毯子堵住车门缝隙,但沙子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来。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世界变成混沌的黄色。
沙暴持续了三个小时。当风终于停歇,太阳重新露面时,车队几乎被沙子埋了一半。
清点损失:两辆卡车彻底报废——沙子进入发动机气缸。三人失踪——在沙暴中走散。找到时,一人已经窒息,两人严重脱水。
王大山看着士兵们用工兵铲挖出被埋的车辆,看着卫生兵给伤者输液,看着导航员焦急地重新校准方位。
他走到那个窒息士兵的尸体旁,蹲下身,合上对方的眼睛。士兵很年轻,可能不到二十岁,胸口的口袋里露出半张照片——是个抱着婴儿的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