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南方。
黑暗的丛林中看不到任何活物。
金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明天,速度再快一些!”
“这一次,我将带领族群走向新的辉煌。”金山对自己说着。
想着祖祖辈辈中说他们冰河部落曾经强横无比,曾经在青绿之地拥有广阔的田地和丰饶的物资,金山就一阵兴奋。
预言能力的觉醒,让他无比的自信。
他认为自己就是天命之子,传说中带着部落延续下来的救世主!
噗……
一声极轻微,像是湿布被捅破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正准备重新回去睡觉的金山身子忽然僵住。
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混杂着血腥气,直冲鼻腔。
他循着气味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负责警戒的两名族人有一人已经倒在地上,身体还在轻微抽搐。
几个只有半人高,几乎隐入黑暗的身影正蹲令一位族人身上,用手里的短刃反复捅刺对方的喉咙,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看到这一幕,金山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随即又被一股滔天怒火煮沸。
“敌袭!!”
他发出一声嘶吼,抄起身边那根沉重的金属权杖,像一头发怒的野兽般扑了过去。
那几个矮小的身影见偷袭败露,毫不恋战,口中发出一阵尖利刺耳的啸叫。
下一刻,四面八方的丛林里,冲出来几十个同样的身影。
他们身材矮小,有着浓密的大胡子,个个敦实得像一个个移动的石墩,正是传说中居住于地下的穴居半人!
别看他们身体矮小,但是身手极为矫健,奔腾挪移的时候,就如同脚下安装了弹簧。
惨叫声、兵器入肉的闷响、骨头被砸断的脆裂声,瞬间响彻了这片小小的宿营地。
“杀了那个头领!”
金山双目赤红,死死盯住一个穿着不知名钢铁制作而成的盔甲,正在发号施令的穴居半人,提着权杖笔直地冲了过去。
只要杀了他,这群杂碎就会溃散!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眼看距离不过几步之遥,他甚至能看清对方那双适应了黑暗的、毫无情感的巨大眼眸。
就在他将权杖高高举起,准备砸碎对方头颅的瞬间,那穴居半人首领却不慌不忙地举起了一个黑黢黢的铁疙瘩。
那东西造型古怪,有三个并排的孔洞。
金山的大脑猛地一滞。
这玩意……他在梦里见过!
那些神使,那些铁罐头……
不等他细想,一道刺目的火光从那三个孔洞中喷涌而出,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
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他的右腿上,金山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狼狈地向前扑倒在地。
他啃了一嘴的泥,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右腿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根本使不出力气。
金山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借着营地里摇曳的火光,他看到自己右腿的膝盖以下,已经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和碎骨。
那条腿,没了。
“我的腿……”
“啊——!”
一股无法言喻的疼痛、恐惧和绝望淹没了他,让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刹那,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了他。
他费力地抬起头,看到一个穴居半人正狞笑着,高高举起了一柄硕大的石锤。
咚!
金山头上带着的祖传头盔顿时瘪了一块。
他也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一会,杀戮停止!
一个穴居半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跑到首领面前,胸甲上的金属片碰撞出闷响。
“百夫长,入侵王国的人类杂种全都控制了,没有逃跑。”
那被称作百夫长的穴居半人,身高不足一米,敦实得像一块会呼吸的花岗岩。
他那乱糟糟的大胡子里,一双眼睛却不像同族那般浑浊,反而透着一股精明。
他身上那套灰金色的盔甲,在跳动的火光下,竟浮现出一种奇特的迷彩,与周遭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那柄黑沉沉的铁家伙。
三个黑洞洞的枪口并排,枪身下还连着锋利的斧刃,既能喷吐火焰,又能挥砍劈杀,是近战与远攻的完美结合。
百夫长用没戴手套的拇指,随意地擦了擦枪口上沾染的血迹,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
“让格鲁兽吃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冰河部落妇孺。
“脑袋砍下来,插在东边的林子口,给后来者提个醒。”
“嗷!砍了脑袋立标,其他的喂格鲁兽!”
“喂格鲁兽!”
周围的穴居半人发出一阵兴奋的嚎叫,挥舞着手中的巨斧、长矛,像屠夫走向待宰的牲口。
冰河部落的妇孺们发出了哭喊声,求饶声,但很快便被利刃切开皮肉的沉闷声响所淹没。
他们动作麻利,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仿佛只是处理牲畜。
一撮头发被粗暴地揪住,剧痛让刚才被砸晕昏迷的金山惊醒。
他被拖拽到一片空地上,腥甜的空气混杂着焦臭,疯狂地灌入他的肺里。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
他看到了……
那个被他视若珍宝,代表着部落传承与未来的权杖,此刻正被一个穴居半人拿在手里掂量。
“百夫长,这破棍子好像是个魔导器!”
“魔导器?”百夫长走过去瞥了好几眼,才不耐烦地挥挥手,“没有魔石了,符文也破损了,废品,直接丢了!”
那个穴居半人得了令,随手一甩,权杖划出一道弧线,噗通一声,插进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