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信口胡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在我看来。”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几位劳伦斯先生僵硬的脸上一一扫过。
“一个真正的贵族,其品味体现在最细微之处。比如,能否分辨出这来自晨曦酒庄东边坡地的‘阳光金冠’胡萝卜,与这来自清泉镇溪边沃土的‘清甜翡翠’胡萝卜之间,那微妙的、关乎风土与灵魂的差异。”
他煞有介事地介绍着,将两根看起来差不多的胡萝卜推到对方面前。
劳伦斯们面面相觑,这兔子在胡说八道什么?
“怎么?
”兔八哥挑起一边眉毛,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轻蔑。
“难道诸位……连这点最基本的味蕾感知力都没有吗?哦,天哪,看来某些所谓的‘贵族传承’,已经凋零到连一根胡萝卜的优雅都无法领略了。真是……可悲。”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了劳伦斯们最敏感的神经上。
为了证明自己“品味犹存”,他们硬着头皮,开始装模作样地“品鉴”起胡萝卜来。
“嗯……这根,确实……更有阳光的味道。”
“胡说!分明是这根,带着清泉的甘冽!”
一场关于胡萝卜品味的荒谬辩论,在咖啡馆里展开。
兔八哥则在一旁“好心”地担任裁判,用各种浮夸的词汇加深他们的自我催眠,并“慷慨”地赠送了大量“极品胡萝卜”作为“贵族间的馈赠”。
接下来的几天,劳伦斯家族的餐桌上,几乎顿顿都飘着胡萝卜的味道……
同时,兔八哥开始了他计划的下一步。
他找到那些最死要面子、又最容易受激将的年轻劳伦斯成员。
“看看现在的蒙德。”
兔八哥痛心疾首(假装)地说。
“自由散漫,毫无章法!虽然诸位暂时……嗯,遇到了一些小挫折,但贵族的责任感呢?对这座城市的‘关怀’呢?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它堕落吗?”
他巧妙地引导着:“看看那些街道!落叶!灰尘!这简直是对美学的亵渎!真正的贵族,即使身处逆境,也应该以身作则,用行动展现高贵的品格,引导那些……嗯,迷途的羔羊。”
于是,在兔八哥的“鼓励”下,几位被“贵族责任感”冲昏头脑的年轻劳伦斯,真的拿着放大镜和小镊子,走上街头,开始执行“城市美学巡视”任务。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主要是怕被认出来),专注地捡拾着肉眼几乎难见的微尘,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从事一项神圣的使命,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窃笑不已。
还有人被兔八哥忽悠去当了“公共艺术行为艺术家”,穿着祖传的、有些过时但依旧华丽的礼服,在广场中央摆出《自由引导人民》般的僵硬姿势,一站就是半天,美其名曰“提升民众艺术修养”,实则成了风花节前最受欢迎的合影背景板。
在兔八哥的“精心策划”和“不懈努力”下,一场别开生面的“劳伦斯家族才艺展示特别献礼”活动,在城中心最大的广场上拉开了帷幕。
消息早已传遍全城,此刻广场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比看偶像芭芭拉演出时还热闹。
琴团长和凯亚站在骑士团办公室的窗边,表情复杂地看着下方。
凯亚嘴角噙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而琴团长只能扶着额头,祈祷不要出什么大乱子。
舞台上,一群穿着统一(但明显不合身、像是临时赶工)礼服的劳伦斯成员,面色惨白,眼神呆滞。
他们是被兔八哥连哄带骗、外加“不参加就是承认家族毫无艺术细胞”的激将法给弄上来的。
音乐响起(兔八哥不知道从哪搞来的,风格极其滑稽的进行曲)。
“咳咳!”
担任主持的兔八哥,穿着一身缀满胡萝卜图案的燕尾服,拿着一个胡萝卜造型的扩音器。
“女士们先生们!在这个充满自由与爱的日子里,让我们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欣赏由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劳伦斯家族,为我们带来的——大合唱:《胡萝卜颂歌》!哦,抱歉,是《劳伦斯……呃,与新蒙德》!”
劳伦斯成员们张开了嘴,唱出的却是兔八哥填写的歌词:
“我们曾迷失在权力的深渊~(声音颤抖)
压迫与奴役蒙蔽了双眼~(有人开始捂脸)
感谢风神赐予自由之风~(调子跑到天边)
更要赞美胡萝卜美味无穷~(破音)”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不少人笑得直拍大腿。
劳伦斯们的脸从白到红,再到青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接着是集体舞《贵族式翻滚》,模仿他们祖先被推翻时的狼狈。
动作笨拙,队形散乱,与其说是舞蹈,不如说是一群穿着华丽戏服的提线木偶在表演摔倒大全。
最后是诗朗诵《啊,自由的空气多么甜美!》。
领诵的是一位年纪较大的劳伦斯,他声泪俱下(主要是羞耻的),几乎是用生命在嘶吼,仿佛不是在赞美自由,而是在控诉兔八哥的魔鬼行径。
表演在几乎掀翻屋顶的爆笑和掌声中“圆满”结束。
劳伦斯成员们瘫在台上,眼神空洞,灵魂仿佛已经出窍。
“现在!”
兔八哥用最庄严的语气宣布。
“到了最荣耀的时刻!为了表彰劳伦斯家族为蒙德……呃,娱乐事业做出的‘卓越贡献’,以及他们‘深刻’的忏悔和对胡萝卜文化的‘大力推广’,我谨代表……嗯,胡萝卜王国及蒙德全体笑到肚子疼的市民,授予他们——‘胡萝卜荣誉贵族’称号!”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用最大最水灵胡萝卜雕刻而成的“桂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