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六大宗门天才弟子多如牛毛,就凭你们,还想拿第一?”
张青云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江韩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乱说话,随后转向童安江韩语气诚恳:“好了,童师弟,师兄今日还有一事,想与你好好商议。我观你心性沉稳,行事有度,手段更是卓绝非凡,实在是个值得深交之人。故而斗胆,想与你结拜为异姓兄弟,日后祸福与共,荣辱相依,一同闯荡这修真大道。不知师弟意下如何?”
说罢,他目光灼灼地望着童安,眼神里满是真挚与期许,静静等候着他的回答。
一旁的张青云早已按捺不住,喘着粗气连忙附和,脸上满是兴奋与急切:“对对对!江师兄说得太对了!安哥,结!这结拜多好啊,以后咱们就都是一家人了,遇事也能互相照应!童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沉吟片刻,脸上渐渐露出释然的笑意,对着江韩拱手道:“江师兄抬爱了,能与师兄结为异姓兄弟,是我的荣幸,我自然愿意。”
江韩闻言大喜,上前一步握住童安的手,力道坚实而温暖:“好!好兄弟!”童安脸上虽挂着谦和笑意,心头却悄然一沉,思绪飞速运转。他暗自思忖:江韩此举着实反常。先前在秘境,他便对自己格外关注,频频试探;如今刚切磋结束,又主动提出结拜,态度恳切得有些刻意。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这般热情究竟是真心相待,还是别有所图?莫非……他看出了自己的秘密?毕竟自己的招式怪异,既非问天宗功法,也非寻常修真术法,亦或是,他看中了自己身上隐藏的其他东西?童安压下心头的疑虑:“江师兄,不知你今日为何突然提出结拜一事?毕竟你我相交虽有几次,却也算不得深厚。”
这话一出,江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坦然一笑,松开握住童安的手,缓缓说道:“师弟有此疑问,实属正常。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语气添了几分感慨:“我自幼就见惯了修士间的猜忌倾轧、为资源争斗不休,难得遇上师弟这般行事磊落、值得托付之人。再者,三个月后的六大宗门联合大比凶险莫测,我深知单打独斗难成气候,若能与师弟结为兄弟,同心协力,既能为宗门争光,也能在这条险路上多一份依仗。”这番话言辞恳切,句句落在实处,一旁的张青云也连忙打圆场:“是啊安哥!江师兄就是真心想和你处兄弟,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童安听着江韩这番恳切说辞,心中的警惕稍减,却仍未全然放下,只淡淡颔首:“原来如此,是我多心了。”他心头暗忖:漂亮话倒是说得滴水不漏。罢了,日久见人心,究竟是真心相待还是别有所图,先观察一段时间便知。
他压下疑虑,抬眼看向江韩,语气郑重道:“江师兄一片赤诚,我心领了。明日一早,咱们便在这崖边焚香立誓,结为异姓兄弟。”
“好!”江韩眼中瞬间迸发出喜色,重重点头,“就依师弟所言,明日我便备好香烛祭品。”
一旁的张青云立刻急了,蹦跳着喊道:“我也要!我也要和你们一起结拜!咱们三个一起,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崖边风大,香炉里三炷青烟被吹得歪歪斜斜,却仍顽强地袅袅升起,江韩率先上前,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声音里带着几分激昂,几分真挚:“我江韩,今日与童安、张青云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每念一句,目光都牢牢锁在童安和张青云身上,眼底不见半分算计,只有对这份情谊的郑重与珍视。
张青云紧随其后,动作略显笨拙,膝盖“咚”地一声磕在地上,却一脸虔诚,跟着一字一句地念完了誓言。
轮到童安时,他沉默了片刻。最终,他没有跪地,只是缓缓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江韩与张青云,声音低沉却清晰,字字铿锵:“我童安,愿与二位兄弟同生共死,祸福相依。”
誓言既毕,香炉里的青烟恰好被一阵山风卷着,扶摇直上,飘向远方云海。
张青云忽地直起身,搓着手嘿嘿一笑,打破了这片刻的肃穆:“咱们这都结拜了,还没个排行呢……谁是大哥啊?”
他眼睛滴溜溜一转,先望向童安,语气里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安哥,你神通厉害,手段又高,上次赢了江师兄,还斩杀了金丹鱼妖,按理说,这大哥之位该你来做……”
说到一半,他又转向江韩,脸上满是真诚:“可江师兄你年纪比我们俩大,修为又扎实,入门也早,按规矩,自然也该当此位。”
江韩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张青云的肩膀,又望向童安,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既然二位兄弟如此信任,那这大哥之位,我便厚着脸皮接了。但日后,我们三人定要同心协力,共赴大比,夺那第一,扬我问天宗之名!”
童安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张青云见状,立刻笑嘻嘻地凑到童安身边:“那安哥你就是二哥,我最小,做三弟!以后谁要是敢欺负我们兄弟,我张青云第一个不答应!”好家伙……这不是活脱脱的桃园三结义现场吗?
他心里默默吐槽:大哥江韩,二哥我,三弟张青云……这阵容,连画风都快对上了。
就在他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胸口的护心镜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震鸣,紧接着,一道雄浑又带着点沧桑的歌声,毫无征兆地从里面炸响:
“滚滚长江东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