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童安!”
童安脚步一顿,眉头微挑,转过身看去。
只见围观的人群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通道。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正缓步从中走来。
她面容依旧姣好,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鸷,尤其那双眼睛,眼底翻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死死锁定在童安身上——正是与他结下不死不休仇怨的林婉儿。
当初秘境之行,林婉儿心怀叵测,企图混入队伍暗中刺杀童安。岂料阴谋败露,不仅刺杀功败垂成,自身修为被废,更被当场擒获,关入宗门禁闭思过,。经此一事,她在宗门内几乎是人人厌弃,几乎再无翻身可能。“林婉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江韩眉头一皱,上前一步,身形隐隐将童安护在侧后,语气充满了警惕,“你尚在宗门处罚期内,未经许可,怎敢擅自离开禁闭之地?”
林婉儿对江韩的质问置若罔闻,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钩子,死死锁定童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令人极不舒服的诡异笑容:
“我当然是来……寻你算账的,童安。”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磅礴、阴冷、带着明显魔煞之气的恐怖威压,如同决堤的冰河,猛地从她瘦削的身体内爆发出来!
半步金丹!
这气息强横而邪异,让周围靠得近的弟子们面色一白,下意识地连连后退数步,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骨的寒意。
“半步金丹?!”
张青云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荒谬与难以置信,“她、她不是被执法长老亲手废去了全身修为,根基尽毁了吗?!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可能恢复,还……还突破到了半步金丹?!这绝对不可能!”
周围的弟子们也瞬间炸开了锅,震惊与疑惑交织:
“是啊!当初那么多师兄弟亲眼所见,她丹田已碎,道基崩毁,按理说这辈子都无缘仙道了!”
“这气息……好生诡异阴冷,绝对不正常!她是不是修炼了什么伤天害理的邪功?!”
就连半空中的四长老,脸色也是骤然一变。他手中法杖灵光大盛,上前一步,沉声喝道:“林婉儿!你擅离禁闭室已犯门规,如今更是身染魔煞,修炼邪术!速速束手就擒,随我回执法堂听候发落,尚可从轻处置!”
“领罚?束手就擒?”
林婉儿嗤笑一声,那笑声尖锐而讽刺,眼中的阴鸷与疯狂之色愈发浓重。“我今日来,可不是为了领罚的。”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卷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古老契约骤然浮现!
契约表面,血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散发着令人神魂皆悸的阴冷、不祥与死亡气息。
她将契约直面童安,声音嘶哑却穿透了整个死寂的广场:
“童安!我要与你——签订生死斗契约!”
“什么?!”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生死斗!
这可是修仙界最为残酷、最为决绝的比试方式。一旦双方自愿签下这份由天道规则见证的契约,便必须分出生死,不死不休。届时,任何外人都不得插手,即便是宗门宗主、乃至更高存在,也无权干涉!
林婉儿,竟是要与童安,以命相搏,至死方休!
江素素脸色骤然发白,急声道:“林婉儿,你疯了?!生死斗岂是儿戏!一旦契约成立,必有一人陨落,绝无转圜余地!你何必走到如此偏执绝路?”
“偏执?绝路?”
林婉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的恨意如同沸腾的岩浆,几乎要喷涌而出。她的指甲因极度用力而深深掐入掌心,刺目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若不是他!我怎会修为尽废,道途崩毁,沦为全宗门唾弃的笑柄?!若不是他!我怎会从云端跌落泥泞,受尽白眼,日夜被悔恨与不甘啃噬神魂?!”
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颤抖,却字字泣血:
“这份恨……早已浸透我的骨髓!若不亲手杀了他,我此生……魂、魄、难、安!”“住口!放肆!”住口!放肆!”
四长老见林婉儿竟真敢当众掏出那等邪物,更是口出狂言要签生死斗,顿时勃然大怒,再也无法坐视。他须发皆张,手中法杖顶端灵晶爆发出耀眼的青芒,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灵力锁链,如同蛟龙出海,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直射向林婉儿手中的漆黑契约!
这一击虽未尽全力,却也动用了元婴期的精纯灵力,意在瞬间夺下契约,制服这个胆大妄为、堕入邪道的弟子。
然而——
就在青色锁链即将触及契约的刹那!
林婉儿周身一直隐隐流转的淡黑色魔煞之气,骤然沸腾!“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
想象中灵力锁链轻易击散魔气的场面并未出现。相反,那看似磅礴正大的青色锁链,竟被那几道诡异黑触硬生生抽得灵光溃散,倒卷而回!他脸上那原本的怒容,瞬间被极致的惊愕与凝重所取代,脚下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怎么可能?!”那环绕林婉儿的,究竟是何等诡异恐怖的魔功?!
林婉儿缓缓收回外溢的魔气,手中那份生死契约毫发无损。她甚至没有多看惊疑不定的四长老一眼,纯黑的双瞳依旧死死盯着童安,“二弟,别签!”江韩一把按住童安的肩膀,“这生死斗太过凶险,她的功法诡异绝伦,实力更是暴涨得不合常理,根本不值得你与她以命相搏!”
张青云也吓得脸色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