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阁长老闻言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勘破心魔,已是大机缘,江韩道友得玄尘前辈核心传承,乃正道之幸,你等能全身而退,亦是万幸。”
紧接着金石门弟子现身,石坚硬着头皮上前,将自己如何与葵水宗结伴、如何闯到古战场、如何得玄尘道人 “分支传承” 的事说了一遍,只是绝口不提卷轴的怪异,说着便将那卷破烂递了上去。
金石门长老接过卷轴,粗略扫了几眼,虽见内容粗浅,却因着 “上古大能传承” 的名头,并未多想,只是眉头微蹙道:“虽只是分支传承,不及江韩道友的核心传承,却也是上古大能的手笔,聊胜于无,此行不算空手而归,回宗后好生钻研,或能从中悟出几分门道。”
石坚心中憋屈得厉害,却不敢在长老面前说实话,怕被斥责眼拙错失机缘,只能低头闷声应是,心底把那 “玄尘道人” 骂了千百遍。
葵水宗的弟子也随后赶来,苏清月姐妹将卷轴呈给宗门长老,据实禀明了交换传承的经过。长老摸着卷轴上古朴的纹路,即便看出内容浅显,也依旧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捋须笑道:“玄尘道人乃上古渡劫期大能,能得他一丝传承,已是天大的机缘,纵使只是基础,也定有不凡之处,回宗后交由藏经阁长老解读,切勿怠慢。”
苏清月站在一旁,看着长老满意的神色,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疑虑咽了回去 ——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反倒徒增麻烦,只当是自己机缘不够,未得真传罢了。
唯有烈火谷的炎烈,见长老看着卷轴面露疑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与憋屈,扯着嗓子喊:“长老!这传承是假的!那玄尘道人就是个骗子!这卷轴上全是鬼画符,根本没法修炼!”
可烈火谷长老只当他是秘境之行受挫、心态失衡,反倒厉声呵斥:“休得胡言!上古大能岂会骗人?定是你心性浮躁,未能参透其中玄妙!还不速速住口,随我回宗!”
炎烈被骂得哑口无言,看着手中的破烂卷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问天宗的四长老迈步走到江韩、江素素、童安和张青云面前,目光扫过几人,沉声道:“行了,秘境之事已了,外头各方势力混杂,夜长梦多,我们也快点回宗吧,路上恐生变故。”
“是,四长老。” 众人齐齐应声,收敛了神色,跟在长老身后踏上归途。
归途上,江韩始终垂眸摩挲着胸前的莹白玉佩,眉头紧锁,神色透着几分难以释怀的凝重。他手中的传承是实打实的真货,玉简中的剑道秘术精妙绝伦,阵法图谱更是旷古烁今,可越是翻看研读,心中的疑惑就越重 —— 他清楚记得,自己在幻境中险些被家族覆灭的执念吞噬,最后是靠着一股死守正道的执念强行挣脱,并未真正做到勘破心魔、放下执念,这般心境,怎会被玄尘道人选中,独独得到核心主传承?
“大哥,你搁那想啥呢?” 张青云大大咧咧地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一脸不解,“得了上古大能的传承,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跟捡了块烫手山芋似的?”
江韩抬眼,目光落在童安和江素素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困惑:“二弟,素素,我总觉得这传承来得太轻松了。玄尘道人乃上古渡劫期大能,传承择主必定严苛至极,我这般心境,未必能入前辈法眼,这里面怕是有问题。”
“那能有啥问题啊?” 张青云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玄尘前辈都说了,缘法已定!你是先天剑灵根,剑道天赋天底下找不出几个,又实打实通过了心魔试炼,自然该得这份传承!那些人没拿到,纯粹是没本事、没机缘,跟你没关系!大哥你就安心回去修炼,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辜负了前辈的心意!”
江素素也柔声点头附和:“青云说得没错。能从那般凶险的心魔幻境中挣脱出来,本身就说明你的道心足够稳固,配得上这份传承。或许是玄尘前辈看中了你的潜力,知晓你日后必成大器,才破格将传承托付于你,不必太过介怀。”
童安站在一旁,心底早已憋着笑 —— 江韩的疑惑全中要害,可这话他半句也不能说,只能压着笑意,一本正经地开口帮腔:“大哥,老话都说有缘者得之。你能一路闯到古战场,又被玄尘前辈亲口托付传承,这就是最大的机缘。况且传承是真的,玉简和玉佩的灵气做不了假,你只管放心修炼,莫要胡思乱想,别辜负了玄尘前辈的三千年等候与托付就好。”
他这话字字恳切,又戳中了 “传承为真” 的关键,江韩看着三人坚定的眼神,再回想玉简中那浩瀚精妙的功法口诀也在识海中清晰流转,绝非凡品所能比拟。
良久,他轻轻叹出一口气,眉宇间的凝重散了几分:“但愿如此吧。”
行至岔路口,各宗弟子要分道而行,李慕然快步走到童安面前,拱手躬身,语气带着真切的感激:“安哥,此番秘境之行多谢你多次照拂,日后回了北州,有机会定要聚聚,我做东!”
童安笑着抬手扶起他,摆了摆手:“客气什么,路上注意安全。”
李慕然重重点头,又与江韩几人拱手作别,这才跟着道玄宗转身离去。
童安故意放慢脚步走在队伍最后,悄悄抬手摸了摸腰间储物袋 —— 这场秘境之行,旁人要么争得头破血流,要么得了假传承憋屈不已,唯有他,空手套白狼赚得盆满钵满,最大的赢家,终究是他。
一行人刚踏上问天宗的宗门广场,就见一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