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小弟弟,你好啊!不要怕,我没有恶意。”
小男孩抬头一看,黑暗中突然冒出来一个高大的人影,吓得浑身一僵,瞬间清醒过来,紧接着,高分贝的哭喊声响彻山坳:“鬼啊——!!!”
小男孩吓得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双腿一软,竟是控制不住尿湿了裤子,浑身瑟瑟发抖,连抬头看童安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哎哎哎,别喊别喊!”童安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满是尴尬,急忙咳嗽两声掩饰慌乱:“咳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不好,吓到你了!我不是鬼,我就是白天来的那个修仙者立飞雨,找你有件好事,不害你!”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蹲下身,想要伸手去扶小男孩,却不料就在这时,茅草屋里的灯突然“噗”地一声亮起,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门口。房门被猛地推开,中年女人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脸色铁青,身后还躲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看到蹲在地上的童安,女人气得浑身发抖,眉头拧成一团,厉声呵斥:“又是你!你怎么还没走?三更半夜的,偷偷摸摸躲在这里,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对我的孩子下手?!”
小女孩紧紧躲在女人的身后,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盯着童安,童安见状,连忙停下动作,缓缓站起身,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语气无奈又诚恳:“大娘,您别误会!我真的没有恶意,就是想看看孩子,问问他有没有修仙的意愿。您放心,我绝不会伤害你们母女三人,更不会强迫孩子做什么!”
“我都说了没有!那中年女人怒目圆睁,把两个孩子死死护在身后,柴刀握得更紧,“你再不走,我今天就和你拼命!”
小男孩吓得死死抱住女人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娘!他是鬼!他要抓我!我不要跟他走!”
童安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缓缓躬身一礼,语气放得极低、极诚恳,目光落在那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上,落在两个面黄肌瘦、满眼恐惧的孩子身上,声音带着几分不忍:
“大娘,我知道您怕。我也知道,您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这荒山里过日子,难。”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我不是来抢孩子的,也不是来害人的。我只是探测到,您这两个孩子,有修仙资质。”
“加入可梦宗,他们不用再挨饿受冻,不用再怕风寒病痛,有干净的吃穿、安稳的住处,有人教他们修炼、护着他们长大。将来修为高了,连寿命都能延长,还能回来护着您。”
童安抬起头,目光坚定:
“我以可梦宗宗主之名起誓:入我宗门,绝不强迫他们做任何事,绝不苛待半分。若是哪天觉得不好,随时可以走,我绝不阻拦。我只是……不想看着两个有仙缘的孩子,一辈子困在这深山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中年女人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缓缓放下了柴刀。
就在这一刻,童安胸口的护心镜突然自行飞射而出,悬浮在半空。
一阵清脆又带着机械感的变形声响起:
“kukukaki~”
它落在童安肩头,对着两个孩子眨巴着镜面眼睛。
小镜金刚开口:
“主人,你大半夜蹲人家门口,人家哪敢答应啊……”
童安脸瞬间黑了,压低声音低吼:
“谁让你出来的!快变回去!”
中年女人和两个孩子还愣在原地,刚放下柴刀的手又攥紧了些。
小镜金刚叉着金属小手,先炸了毛,一口赛博坦语音响起:“我憋了好几天了!这几天你们谁都不看我!”
童安脸一黑,狠狠瞪它,压低声音低吼:“谁看你啊?你别逼逼叨叨的,耽误我收徒!”
“我就不!明明是你方式不对,大半夜蹲人家门口,换谁都怕!”小镜金刚蹦到地上,手脚叉开,镜面眼睛气得发亮。
“你再吵我就把你塞回储物袋,一辈子不让你出来!”
“来啊来啊,谁怕谁——”
一人一镜当场小声吵了起来,叽叽喳喳的,半点没顾及旁边还有三个人。
两个孩子彻底傻眼了,小男孩忘了哭,小女孩也松开了攥着女人衣角的手,兄妹俩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只会走路、会吵架、还长着手脚的小镜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他们长这么大,别说见过会说话的镜子,连能长出手脚的东西都没见过,彻底看呆了,连恐惧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中年女人也愣在原地,手里的柴刀“哐当”掉在地上,眼神里满是震惊——这镜子,居然真的能开口说话、还能和人吵架?
“!你出息了?敢这么跟你主人讲话?!”
小镜金刚不服气..然后缓缓飞到他们面前
“大娘,我们真是来帮孩子的,没有半点坏心思……”
小男孩和小女孩盯着会飞会说话的镜子,渐渐忘了害怕,眼里只剩下好奇。
那中年女人最后叹了口气:“孩子的爹因修仙一去不返,这些年,我只盼他们平安……”
“原来如此。您可以跟孩子一起去宗门,看着他们,我一定会保证……”
“但若你能兑现承诺,或许……是条出路。”
接下来童安讲了半天,又递过一本入宗手册。
男孩眼中闪过渴望,扯着母亲衣角:“娘,答应哥哥吧!我也想修仙!”
小女孩怯生生地附和,小手紧攥着哥哥的衣袖。
大娘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我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