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后能按照正常思维来推断吗?
皇上思及从懂事以来,母后无时无刻对阿姐的打压,再思及阿姐为了亲情,为了顾及父皇的嘱咐,他的关系对母后的处处相让,就冷哼了一声,仍旧用怀疑的眼神瞧着太后。
“母后您说得对,也许换其他人,她为了不让人怀疑或许还会忍几天再动手。可您不同,您就是被阿姐给惯坏了。”
“所以你有恃无恐,吃定了,你就算是对阿姐下手,阿姐只要不死,她就会护着你。吃准了为了朝堂的稳定。就算阿姐出事,我们也不会声张,自然就不会有人会怀疑到你的身上,所以你才会对秀儿的直接愤怒!”
皇上说的每一句说,都精准地戳中了太后的内心。
太后又惊又慌,手心都在冒虚汗,可她又是愤怒的,愤怒自己以为的依靠,也曾真心爱过的儿子,再次因为苏鸾凤这个不孝女,以最坏的心思揣测她。
如果苏鸾凤真像皇上说的对她这便孝顺,她何至于对苏鸾凤下手?
如果苏鸾凤听话,她又何必兵行险招,这一切不都是苏鸾凤逼她的吗?
既然她的性子都是苏鸾凤惯出来的,那为何苏鸾凤不一直惯着,为何现在要反抗?
太后到底已经活到了这般年岁,即便在心里对皇上的话再不赞同,用了片刻功夫的时间,也终于平复好了心情。
她脸上强撑着委屈与恼怒,声音里添了几分刻意的拔高,似是要掩饰心底的慌乱。
“皇上!你怎能如此污蔑哀家?哀家是你的母后,是鸾凤的生母,怎么会有这般龌龊心思?你这般字字诛心,是要将哀家逼上绝路吗?”
她说着,便伸手抚住胸口,大口地喘着气,强装出痛心疾首的模样,泪水竟真的在眼眶里打转,仿佛真的被皇上的话伤透了心。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见状,吓得纷纷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这场母子间的对峙波及。
皇上却丝毫不为所动,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太后,语气里的嘲讽更甚。一字一句,字字铿锵,皆是戳中太后的死穴。
“逼你上绝路?母后,是你自己步步紧逼,一次次对阿姐下手,从未有过半分手软。当年梅林之事,是你派人暗害萧长衍,断他双腿,却让阿姐背锅,受姜氏以及萧氏门人的疯狂报复。”
“后来阿姐遭遇刺杀,那刺客身上带着孙氏独有的令牌,你说是有人陷害你,朕一个字也不相信。世上哪里会有这般凑巧的事情。依朕看,分明就是您觉得,当时天下人只知道阿姐,不知你这个太后,你嫉妒了,想要夺权吧!”
“其实阿姐已经放弃了,否则当年她不会远走桃林村。现在回来旧事重提,也只希望能唤醒你的一点良知。可你呢,不知反省,反而还在处处针对阿姐。”
“反正朕不管,如果阿姐这次真的出事,朕绝对不会和你这般算了。所以你就祈祷吧!”
皇上说到最后已经是面目狰狞,只剩下被触及逆鳞的疯狂与慌乱,而后目光一转,触及一侧桌上放的青花瓷瓶,他震怒地一把将其推落在了地上。
太后被皇上这副偏执疯狂的模样吓了一跳,然后喘气的声音加大,那捂着胸口的力气也就更大。
她颤抖地问:“那你想要如何?如何苏鸾凤真出事,你打算要弑母吗?”
皇上的猛地一甩袖子,眼底满是猩红的血丝,不像是九五至尊,只剩一个护姐狂魔的偏执与戾气。
他声音嘶哑:“你可以猜一猜,没有阿姐就没有现在的我,所以阿姐若是不在了,朕不可能会顾虑母子情分。”
“你以为朕以前一次纵容你是因为什么?是阿姐劝朕,念及你是母后,否则你在提出要给那姓孙的封为公主时,朕早就把她杀了!”
“可你呢?你把她的退让当软弱,把她的善良当愚蠢,一次次对她下死手!”
“若是阿姐出事……”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毁天灭地的狠戾。
“朕就废了你的太后之位,诛你母家九族,将所有与你勾结的人,一一凌迟处死!朕还要昭告天下,细数你所有的罪行,让你身败名裂,遗臭万年!朕甚至可以放弃这江山社稷,只为替阿姐报仇!”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吓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
那个平日里沉稳睿智、权衡利弊的帝王,此刻只剩下对长公主的极致护短,仿佛长公主就是他的命,是他的逆鳞,任何人都碰不得,哪怕是他的亲生母后。
看着这样毫不犹豫说出自己内心阴暗的皇上,太后也是真的被吓到了。
她一时忘记了狡辩与委屈,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皇上瞧见太后终于不再说话,才算是勉强满意地甩袖离开殿门。
到了外面,吩咐随行的禁军:“太后要为长公主祈福,在长公主没有消息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出万寿宫,扰了太后的祈福。”
“是。”禁军应声,可大家都不是傻子,根据眼前形式,分明瞧出,皇上这是变相囚禁了太后。
皇上带着一肚子怒气,一口气离开万寿宫,可是即便这会囚禁了太后,他心底的怒气也没有半分消减。
不过,照眼前情形,就算是让他继续待在宫中,等待着周昌那边的消息,他也是没有办法安心下来,所以他回宫换了一身衣服,就准备出宫,这里终于又有消息递进了宫。
除了打斗痕迹完,还在河里边发现了大量血迹。
“阿姐,阿姐,你一定不能有事。”皇上慌乱着加快了脚快,迎面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