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回在身侧就是她的底气。
疼痛如预料的那般没有传来,沈回早已经侧身挡在她的身前,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了赵慕颜握剑的手腕,微微用力,长剑便“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赵慕颜,你放肆。”沈回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指尖的力道不断加大,看着赵慕颜痛得扭曲的脸,眼底没有半分怜悯:“以下犯上,当众行刺公主,可知罪!”
“我没有,即便是公主,也不能草菅人命,我只是想要救师兄。”赵慕颜痛得额头冒冷汗,却依旧仰着头不甘地嘶吼。
就在这时,床榻上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虽不清晰,却让屋内所有人都瞬间顿住了动作。
苏秀儿第一个反应过来,扭头快步冲到床边,目光急切地落在萧长衍身上:“萧大将军,你醒了吗?”
做完这一切,她才意识到自己逾越了,正想要退走,就见萧长衍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皮依旧紧闭,可胸口的起伏却比先前明显了几分,嘴角溢出一丝极淡的黑血,顺着下颌滑落,染红了锦被。
“师兄!”赵慕颜见状,也顾不上手腕的疼痛,挣扎着想要冲到床边,却被沈回死死按住:“你放开我!师兄情况更加糟糕了,我要救他!”
远明也快步上前,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萧长衍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脸色越发凝重。
“将军的脉搏比先前稳了些许,可这毒依旧在侵蚀他的经脉,方才那一声闷哼,怕是毒发时的剧痛所致。”
他说着,转头看向赵慕颜,语气带着几分失望。
“赵大夫,现在不是追究谁下毒的时候,将军毒发,你若是真的想救他,就该静下心想办法配药,而非在这里栽赃陷害,徒增麻烦。”
赵慕颜僵在原地,看着床榻上气息微弱的萧长衍,眼底的偏执渐渐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慌乱与自责。
她方才太过急躁,太过嫉妒,竟忘了自己最该做的,是救萧长衍。
沈回见她神色松动,便缓缓松开了手,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警告。
“今日之事,本世子可以暂且不与你计较,但你若再敢诬陷公主,再敢耽误萧大将军疗伤,本世子定不饶你。”
赵慕颜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地上,看着萧长衍嘴角的黑血,咬了咬唇:“师兄,你再撑撑,我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会……”
她说着,猛地爬起来,踉跄着往室外跑去,直奔药庐去取配药的药材。
赵慕颜这一走,屋内剩下的侍卫们也自知帮不上忙,你看我,我看你,退了出去。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苏秀儿站在床边,看着萧长衍惨白的脸,眼底满是担忧,想要退走又不忍退走。
远明将苏秀儿的担忧看在眼里,从胸腔里缓缓挤出一口浊气。
他突然觉得,就凭苏秀儿这份对自家将军发自真心的关心,自家拼死救下长公主,就不算是完全白费。
远明转身面对着床榻上的萧长衍,说起了萧长衍被带回叶居后的所有情况。
“将军被我们带回枫叶居后,赵大夫就立即给将军做了全身诊断,说实话,赵大夫的医术在这京城当中已经是顶尖水准,寻常疑难杂症,经她之手没有治不好的。”
“可将军这次受伤太重,胸口的箭伤离心脉只差半寸。更要命的是中的毒诡异至极,无色无味,却能一点点侵蚀他的经脉,消耗生机。”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这一日来,赵大夫耗尽心力,试过好几副药方,也只能勉强压制住毒性蔓延,根本无法彻底拔除。”
“如今布下圈套,说是要等那下毒之人自投罗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已经让人快马加鞭,给将军的师父传去了书信,详细说明了将军的伤势与所中之毒。”
“将军师父是隐世高人,医术通神,只盼着他老人家看到书信后,能尽快赶过来。希望将军能撑到那个时候,否则……”
接下来的话远明不忍再说出,可苏秀儿的心却是揪得更紧了。
即便萧长衍的师父赶来了,也不能就代表萧长衍就一定能得救。
万一萧长衍撑不到他师父到来,那萧长衍就只有一死了!
“我去和皇上舅舅说,让他将太医都派过来一起给萧大将军想办法!”苏秀儿目光扫过萧长衍嘴角的黑血,眼下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没有用。”远明看着萧长衍摇头,面上满是无奈和焦虑。
“但凡有用,为了将军我不可能拒绝。赵大夫因为个人原因,方才对待您是有些偏激了,可她的医术却无可指摘。她都束手无策,将太医叫来了,也没有任何用!”
说着,他垂下了眼睑,做了个请的姿势。
“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如果没有事,宸荣公主就请回吧。赵大夫她不想瞧见你们,避免她再情绪激动,耽误对将军的照顾,还是请您们先离开吧!”
苏秀儿身体一僵,抿紧了唇。
听了远明这番发自内心的真心话,她心中生出深深自责,也觉得自己这有门不走,偏要翻墙的行为实在是莽撞了。
她从来不是个矫情的人,可也没有办法解释,自己这次为何会这般矫情,无法证实自己对萧长衍莫名其妙产生的关心。
从小娘就教她遇事不要怕,但犯了错就要站直了挨打。
苏秀儿再抬头时,朝着远明鞠躬行了礼。
“对不起,是我方才的行为给你添麻烦了,以后我不会再翻围墙。但在萧大将军师父还没有赶来的这段时间,我能不能再来看萧大将军,当然,是光明正大的那种!”
远明往旁边挪了几次,避开了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