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从四面八方渗入骨髓的湿冷。
他蜷缩在那张充满陈年霉味的真皮沙发上。
唯一的保暖物就是乔治叔叔留下的一条甚至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羊毛毯子。
“阿嚏!”
陈安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昨天晚上因为没有热水,他只是简单洗了把脸就睡了。
现在看来,这座房子的供暖系统恐怕早就彻底罢工了。
他站起身,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哐当!哐当!”
水管里传来了一阵仿佛要把墙壁震塌的恐怖噪音。
接着是一阵如哮喘般的嘶鸣,最后吐出了几股浑浊的,带着铁锈色的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