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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怕这些浅薄的话语,不能表达他万分之一的心情。
更怕她觉得他轻浮。
沈知意垂下眼睫。
心情像一颗粉色泡泡,被蒙上一层灰。
“等你恢复记忆,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她声音落寞。
他的失忆,好像把他们之间的距离,都硬生生消弭。
那些尖锐的过往,此刻也变成最柔软的荇草,在失声的记忆之水中缓缓飘荡。
可等这一切都褪去,所有的一切,终究还是会现出它们本来的样子,现出河底的流沙与对抗。
他们何曾靠近过对方?
谢淮旸贴近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将她的脸颊转向自己,指腹轻柔地蹭着她的脸颊。
“不会的。”
他声音褪去散漫,前所未有地笃定道:“我会一直这么想。”
从小到大,他本来就都一直这么想。
沈知意在黑暗中,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声一声,震耳欲聋。
他的气息从上方压下,磅礴而深柔。
她感受到他慢慢贴近的呼吸,在距离她唇瓣一寸的地方停下,声音克制而轻颤,却带着灼人的热度,轻声问她:
“可以吻你吗?宝宝。”
他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想,带着记忆地吻她。
在人群喧嚣之外。
在那个被她拒绝过的遥远花房之外。
在只属于她和他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