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和迟彧走后,包厢陷入一片混乱。
大家都在讨论刚刚他们的游戏。
“你们说,会长和沈知意真的亲上了吗?”
“不会吧?”
“游戏不是都输了吗?”
“会长喝了酒,肯定是他咬断饼干,终止了游戏,说明他根本就接受不了沈知意的靠近!”
“他们这么久不回来,该不会……是会长找沈知意算账去了吧?!”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他那么冷傲的一个人,被迫玩了这种游戏,还差点亲上了!关键是,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居然还没完成任务,喝了罚酒,会长肯定气到不行了。”
“你们看他刚刚出去时的脸色没?”
“黑沉黑沉的,好吓人。”
“沈知意该不会被他骂哭了吧?刚刚吃火锅的时候她就快哭了,眼睛红彤彤的,跟兔子似的。”
谢闯听着他们的议论,焦急不已。
“不行,我得去找他们!”
“诶,你站住!”南宫朔拉住他,“彧哥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游戏,欺负女孩子?”
“你没听他们说吗?”谢闯嚷道,“知意刚刚吃饭的时候就被欺负了!”
“她肯定挨骂了!”
“不然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话音刚落,大门被推开。
沈知意和迟彧一前一后地进来。
“知意,你怎么样?”谢闯疾步走到沈知意跟前,想去握她的胳膊。
迟彧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淡淡道:“让开。”
谢闯还以为自己挡了他的路,悻悻收回手,侧身让开。
迟彧面无表情地走过。
突然停下脚步,将沈知意打过的半边脸颊,侧到他跟前,意味不明地挑了下唇。
谢闯看到他脸上的红印,蓦地一怔。
“会长,你的脸……”
众人闻声望来。
看到迟彧脸上的薄红,像巴掌印一样,个个都惊讶不已,瞪圆了眼睛。
他们三五成群,交头接耳。
“会长被人打了?!”
“谁这么大胆?”
“难道不是沈知意挨骂吗?怎么变成会长挨打了?”
“怎么可能是沈知意打的?!她只是个特招生!哪儿来的胆子。”
“况且,也没有理由啊……”
大家视线齐刷刷挪到沈知意脸上。
看到她微微肿起的唇瓣后,不约而同地倒抽一口凉气。
该、该不会……
是会长强吻了沈知意,然后被打了吧?!
这猜想太过炸裂。
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口。
只有谢闯呼吸急促,有些不敢相信地开口问道:“知意,你嘴巴怎么肿了?”
沈知意“啊”了声,顿时羞臊。
她偷偷看了迟彧一眼。
见他眸光晦暗地盯着自己,好像在等着她的回答似的。
她心跳加速,移回视线。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讪笑道:“可能是……”
“刚刚吃火锅,被辣肿了吧。”
迟彧敛平唇角,溢出一声冷嗤。
他越过他们,径自落座。
温斯澈和南宫朔对了个视线。
辣肿的?
真有傻子会信吗?
谢闯骤然松了口气,扬唇笑出声:“原来是这样……”
“那你一会儿多喝点水,别吃辣锅了。”
南宫朔:……
温斯澈:……
他们面面相觑。
真有。
谢闯伸手去拉沈知意,“走吧,咱们继续玩。”
沈知意轻嘶一声,收回手。
“怎么了?”谢闯瞥了眼她的掌心,眸光微震,握住她的腕,“你的手怎么了?”
他担忧道:“怎么这么红?”
沈知意将手背到身后,牵唇道:“没什么。”
“就是刚刚不小心打到了。”
谢闯顿时心疼。
“我包里有跌打药,你跟我来,我帮你涂一点。”
他扯过她的胳膊,往休息区走。
“不用了……”沈知意被他大庭广众牵着,感觉到有股阴恻恻的视线,落在她手上,让她如芒在背,“只是一点小伤,一会儿就好了。”
谢闯将她摁在沙发上,拉开自己的背包拉链。
“怎么能是小伤呢?”
他翻出一瓶跌打药酒,“我打篮球的时候也经常受伤,这种伤口看着浅,要是真肿起来,那可是很痛的。”
“你还伤在右手,真疼起来,什么事也做不了。”
他熟练地将药酒倒在棉棒上。
“你忍着点,我帮你涂。”
“真不用……”沈知意哭笑不得。
谢闯不由分说地拽过她的手,严肃道:“我们都是一起吃饭的朋友了,你要是再跟我客气,我会很伤心的。”
沈知意张了张唇。
想到这些日子白蹭他的午饭,没再收回手。
迟彧半边身子沉在暗影中,眉眼冷沉地看着他们。
他阴冷的视线,像黏腻的毒蛇汁液,缓缓扫过谢闯抓住的,她的指尖。
又跟着沾满药水的棉棒,涂过她粉嫩的手心。
他指节蜷起。
在身侧暗处,攥出可怕的青筋。
连骨节都咔咔作响。
迟彧想到刚刚,把她压在包厢门板上,深重索吻时,他不由自主地开口,问出的那句——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知意一脸酡红地倒在他怀中。
明明跟他那么亲密。
却张开殷红的唇,跟他说:“只是雇佣关系。”
“不然,还能是什么?”
“会长连账都没有结清,就不想承认我们之间的契约了吗?”
她和他划清界限。
却任由另一个男人,牵她的手,帮她上药。
明明是她在他身上留下了伤痕。
明明是她……吻了他。
这算什么?
迟彧浑身都被嫉妒的虫蚁啃噬。
脸颊上的红痕,又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