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溅上的几点血迹。单褂的前襟和袖口沾染了不少暗红色的血污,但他握矛的右手,依然稳如磐石。
腰间皮套里,只剩下孤零零的最后一支短矛。
他抬起眼,看向战圈之外。
那里,还站着最后一头狼。
它没有参与进攻,一直徘徊在二十米外,幽绿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恐惧、悲伤、绝望,还有一丝难以置信,它看着满地同类的尸体,又看向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立如山的人类,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哀戚的呜咽。
这是一头母狼,体型比死去的公狼们明显小一圈,腹部圆润地隆起,轮廓清晰。
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