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未散的暴怒。
助理紧随其后,轻轻带上门。
裴志远刚转身,便看见坐在轮椅上的沈逸年,脚步瞬间顿住。
四目相对。
他看着眼前这个他曾引以为傲的“儿子”,如今枯瘦苍白得像一具骷髅,瘫在轮椅上,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些许熟悉。
裴志远心脏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但下一秒,“野种”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炸开。
所有温情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被欺骗的愤怒和恶心。
沈逸年坐在轮椅上,微仰着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父亲”,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这姿态像是在等待宣判,非常消极。
裴志远看他的眼神复杂到难以形容。
毕竟,这是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
最终,他还是转开了视线,侧身,从沈逸年的轮椅旁走过。
裴志远的脚步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楼梯,背影挺直,步伐决绝。
助理匆匆跟上。
两人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
走廊里重新安静。
沈逸年还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手,按在控制杆上,轮椅转向,无声地滑向走廊另一端,消失在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