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冰冷的巨石堵住,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涌的情绪,
迈步走入塔中。
一层,
道墟的神魂印记还在,
只是那团原本稳定的淡金色光晕,
此刻比以往黯淡了数倍,边缘处像风中残烛般闪烁不定,
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无形的气流彻底吹灭。
李超的意识悬在印记前,指尖微动,想伸手去稳固,
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猛地缩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印记已脆弱到碰之即碎的地步,任何一点外力都可能加速它的消亡。
二层,
轩辕剑依旧静静悬浮在原位,
只是往昔剑身流转的璀璨光华早已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闷的暗金属色,连那些镌刻其上的古老纹路都失去了光泽,
像干涸的河床般凹陷在剑身上,显然已不复往日神威。
李超的意识在剑身上停留片刻,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剑身,
只觉一股沉沉的死寂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再无半分往昔的灵动与呼应。
三层,
空荡荡的。
记忆中那些整齐排列的杂物架、闪烁着微光的阵法痕迹,
全都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片虚无的灰白,
干净得仿佛这里从未有过生机,从未有过那些承载着过往的物件。
四层,
那座曾能逆转刹那光阴的时间古塔虚影,彻底消失了。
李超的意识在原地盘旋了许久,试图捕捉哪怕一丝残留的波动,
却只触到一片纯粹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冰冷虚无,
连带着心底那点“或许只是暂时隐匿”的侥幸,
也渐渐沉了下去,碎成了粉末。
五层,
同样一片空旷。
曾经在这里感悟到的法则碎片、凝聚的力量节点,
都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只余下无边的寂静,静得能听到自己意识流动的声音。
李超的意识带着最后一丝紧张,踏上通往六层的阶梯。
每一步落下,
都像是踩在空荡的甬道里,
回声在意识中反复震荡,敲得人心头发颤。
六层的空间比记忆中更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荒芜。
中央孤零零地摆放着一桌一椅,
木质的纹理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却蒙着一层厚厚的“灰”,
仿佛已静置了千百年,连时间都在这里放慢了脚步。
除此之外,
再无任何东西。
没有预想中能揭开终极秘密的秘典,
没有传承力量的古老印记,
甚至连一丝残留的气息都没有。
整座玄天塔,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被抽走灵魂的死寂。
李超的意识站在空荡的六层中央,
缓缓环顾四周,喉咙发紧,神色间难掩那股深入骨髓的悲凉。
他本以为,
踏入六层便能解开玄天塔所有的秘密,
能让自己的力量更上一层楼,
可万万没想到,最终竟是这般光景。
他清晰地记得,
六层内,
原本是该有东西的……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里,
分明有古籍翻动的声音,有灵光乍现的瞬间……
可如今,却空空如也!
在玄天塔内环视一周,
试图找到哪怕一丝被忽略的线索,
最终却只看到满目的破败。
李超的意识带着沉重的失落退出了脑海,
睁开眼时,眸底的光芒已黯淡了几分。
他先是尝试着调动心神,
想召唤出四层的时间古塔——
那曾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能力之一。
指尖微动,
心中默念口诀,
却没有任何熟悉的光影浮现,脑海中一片沉寂,
连往日那种与古塔的微妙联系都消失了。
其实,
当在塔内看到古塔虚影消失的那一刻,
他便隐约料到了这个结果,
只是亲身体验到,
那份失落才愈发真切,
像被掏空了一块。
李超摇了摇头,
将这点怅然压下,伸手从床头的储物袋中取出轩辕剑。
冰冷的剑柄入手,
再无往日那种与血脉相连的温热感,只剩下金属的寒凉。
他试着灌注内力,挥动了一下,
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嘶”的轻响,
还好,
最起码还能使用。
只是,
剑身上再无丝毫灵光流转,
那些曾能增幅威力的符文彻底沉寂,
像睡着了一般。
如今的轩辕剑,
最多算是一柄材质极佳的锋利兵刃,
再也达不到当初那种毁天灭地的战斗力标准。
不过这也并非全无好处——
李超试着连续挥出数剑,发现内力的消耗微乎其微,比以往节省了至少七成。
以后便是随意施展,也不必再担心内力枯竭导致力竭了。
而就在他舒展招式,
试图适应这“降级”的轩辕剑时,
一股强烈的滞涩感突然从经脉中传来,
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让他动作一僵,险些握不住剑柄。
李超心中骇然,
猛地收剑,凝神内视——
这一看,
他瞳孔骤然收缩。
自己的经脉内壁上,
竟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雷霆光弧!
这些光弧细如发丝,
却像蛛网般密密麻麻地缠绕、禁锢着经脉,每一寸都没放过。
每当内力想要顺畅流转,
触及光弧时便会被狠狠弹回,
严重阻碍了力量的运转。
更诡异的是,
这种雷霆光弧带着一股特殊的、仿佛源自天地规则的神韵,
如同跗骨之蛆,牢牢地附着在经脉上,
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力冲击,都无法将其压制或挣脱,
反而会引得光弧剧烈闪烁,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