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刘年阴恻恻地质问。
老黄脸上的假笑有点挂不住了。
他扯了扯唇角,不敢和刘年对视。
“老弟,你这话说的。”
“我能图什么啊?”
“我这大半辈子坑蒙拐骗,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好不容易碰上你这么个活神仙,我这不就是想跟着混口饭吃嘛。”
他越说声儿越小,额头上都冒汗了。
这老小子明显没说实话。
刘年心里明镜似的。
他太了解这种老油条了。
无利不起早。
要说只是为了赚钱,完全犯不着豁出老命跟着他去撞鬼。
这老家伙腰里别着的黄豆,还有他表现出来的临危不乱,绝不是个简单的神棍。
刘年双手抱胸,刚想继续施压。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八妹和九妹还有六姐走了进来。
本就不宽敞的屋子,瞬间显得有些拥挤。
三个风格迥异的绝色美女站在这破旧的平房里,画面极具冲击力。
屋内的紧张气氛被随即被打破。
“你们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八妹随手拉过一把木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
修身的短裤勾勒出惹火的曲线。
老黄如蒙大赦,赶紧借着倒茶的由头转过身去,背对着刘年擦了擦汗。
方樱兰没有理会屋里的暗流涌动。
她虽然闭着眼,脸却朝着院子正中间的方向。
“刘年,院子里种的是什么?”
方樱兰轻声问道。
刘年被问住了。
“老黄说是豆秧,结的豆子能驱鬼。”
方樱兰摇了摇头。
“不只是驱鬼那么简单。”
她生前是农学高材生,对植物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感知。
如今成了青级厉鬼,又吸收了城隍庙几十年的香火供奉。
这种感知力更是成倍放大。
“我刚才仔细感受了一下。”
“这株植物的根系很浅,但它吸收的不是土壤里的养分。”
“是地气。”
方樱兰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郑重。
“它能把游离在空气中的阴煞之气,转化为至阳的能量。”
“最后全部浓缩在那些果实里。”
“这是一株活着的法器。”
“绝对不是凡品。”
此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下来。
八妹和九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连六姐都给出这么高的评价,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来头?
刘年转过头,目光再次锁定在老黄身上。
“老黄,听见没?”
“你这宝贝,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老黄刚端起茶壶的手又是一抖。
滚烫的开水溅在手背上,他都没敢哼一声。
他放下茶壶,讪笑着转过身。
“哎哟,方姑奶奶真是好眼力!”
老黄竖起大拇指,一顿马屁拍了过去。
“这东西确实有点邪乎。”
“不过真没啥特别的来历。”
“就是早些年,我在深山里迷了路。”
“在一个悬崖边上,看这草长得奇怪,周围连个虫子都没有。”
“我寻思可能是个稀罕物,就连根挖了回来。”
“没想到种活了,结的豆子还真管用。”
老黄说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悬崖的高度。
可刘年却注意到,这老头讲述的时候,眼神一直往地上瞟。
他在撒谎。
而且是一个早就编排好的谎言。
刘年没有当场戳穿。
有些秘密,逼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
只要老黄还在他身边,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
“行了,深山老林的,你也算命大。”
刘年顺着台阶下了。
老黄长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那是那是,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嘛!”
他赶紧搓着手往门外走。
“光顾着说话了,我都忘了做饭的事儿。”
“你们先坐着歇会儿,我这就去菜市场买只走地鸡!”
“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老黄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不到半个小时,他提着大包小包跑了回来。
熟练地生火、杀鸡、切菜。
破旧的厨房里很快传出诱人的香气。
铁锅炖土鸡,酱焖大鲤鱼,还有几道清炒的时令鲜蔬。
香味顺着门缝钻进屋里。
刘年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从昨晚到现在,水米未进。
经过连番大战,体力早就透支了。
饭菜端上桌,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
老黄还拿出了一瓶不知道藏了多少年的散装白酒。
“来来来,都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老黄热情地张罗着,给刘年倒满了一杯酒。
八妹也不客气,直接撕下一只大鸡腿啃了起来。
这些东西虽然对鬼来说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可解馋呐!
九妹则斯文得多,小口小口地吃着青菜,大眼睛总是忍不住往刘年那边瞟。
方樱兰坐在一旁,没有动筷子。
但仍旧露出暖人的微笑,看着大家。
温馨的气氛在老旧的平房里流淌。
刘年端起酒杯,和老黄碰了一个。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身上的疲惫。
他看着满屋子的莺莺燕燕。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却又如此真实地存在于他的生命中。
这些原本只存在于恐怖传说中的厉鬼,现在却成了他最亲密的家人。
刘年大口吃着肉,心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管他什么阴王阳帝,管他什么世界末日。
只要有这些姐姐在,天塌下来他也敢顶一顶。
酒足饭饱之后。
老黄麻利地收拾着碗筷。
刘年靠在破沙发上,打了个饱嗝。
一阵困意袭来,他想找个地方躺会儿。
可环顾四周。
这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