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头是个插曲,没任何影响,陈湛带着白五,很快到王芗斋的形意馆。
这时候形意馆与前些日子完全不同。
继续开门营业,弟子也大多都在门中。
成勇远远看到陈湛,便进去通报了,王芗斋亲自迎出来,将陈湛请进去。
两人在会客厅,陈湛直说目的,并且邀请王芗斋一起南下。
南方此时更富庶,地方也大,两广,金陵,沪上,江浙,都是可以立足之地,
以王芗斋的功力,随随便便打下一片江山,像宫宝田一般。
宫宝田生前最巅峰的时候,也未必是王芗斋如今对手。
他能在东北贫瘠之地,当上武林第一,王芗斋南下也相差不大。
只不过京城这种地方,实在底蕴太恐怖,自古以来各门各派的高手都往京城汇聚,才会有这么多宗师高手。
王芗斋知道陈湛的真实实力,两人私底下过手了,他走不过十招。
这还是陈湛没想伤他。
手下留情了。
若是生死搏杀,他不敢想象。
抱丹高手他见过,孙禄堂、李书文这些人他都接触过。
但或许是这两人年龄稍大,王芗斋觉得,都没有陈湛恐怖.
这种想法,一闪而逝。
如今陈湛提出,他要一统武林.
王芗斋内心很复杂,按辈分他比陈湛大一辈,形意门中活着的老一辈人还很多。
陈湛排不上号。
但武林从来不按辈分。
按辈分四十年前的孙禄堂,怎么执掌形意门?
当时郭云深可还活着呢。
王芗斋沉吟好久,陈湛的话,一时间信息量有些大。
“你要压服武林,做存义师兄未尽之功,此事我全力支持,咱们形意门人向来如此,一亩三分地没意思,横压武林,快意杀贼才是正道,可惜当年我年龄太小,没能跟师兄师伯们一起杀贼。”
“但这条路不好走,存义师兄走了很多年,才勉强将北方武林整合,但当时也是因为外敌压迫,武林中人没办法,才抱团取暖。”
“我说话难听,武林中人大多乌合之众,不到要命的时候,根本没人愿意服从管教,练武的人,就是越练越野,不然怎么自古说,侠以武乱禁。”
陈湛点头,王芗斋说的没错,但他也做好准备了。
这片天地之下,做什么事不难?
很多人活着都要拼尽全力。
他做事,只看该不该做,不管难不难,甚至不管结果。
王芗斋又道:“哎,至于你说南下,还是算了,祖师爷几次进京,才在京城拥有一席之地,我不想放弃。”
陈湛道:“并非放弃,日后有了机会,总是要夺回来,如今日本人盘踞东北,距离京城太近了”
他没办法再说更多,只能点到为止。
“日本人自然有东北军、中央军、西北军抵挡,几十万军还对付不了日本人吗?”
陈湛缄默
后面的话没法再说。
“师叔,若有变故,保存实力,随时带人南下吧。”
陈湛说完,也不多留,王芗斋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将两人送走后,仔细思索陈湛最后一句话。
什么叫若有变故?
像三十年前一样的变故?
王芗斋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八国联军杀入京城,老妖婆连夜潜逃,京城血雨腥风,被肆虐屠杀一夜。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不过以如今北方盘踞的各方兵马,怎么会让京城再度失陷?
王芗斋不相信。
陈湛再次返回八卦馆,已经到了下午。
看一眼门头,顺成八卦馆牌匾摘了。
对叶凝真道:“这两天,四民拳社的人会过来,你安排下。”
叶凝真点点头。
“我让人把牌匾撤了,你要重新打的牌匾应该明天做好,到时候让人直接挂上?”
“可以直接挂上,街口的擂台也可以开始打造。”
“你要定个日期,定个规矩?总不能来者不拒,累死了。”
陈湛点点头,想了想,与叶凝真耳语几句,阮芷和李清粟在旁,看到两人居然窃窃私语,气的不行。
“什么话还要背着我啊~”
阮芷凑上来,陈湛已经说完了。
“我出去办点事,大概两天后回来,有人送东西来都放到书房,你们也可以看。”陈湛对几人道。
几人点点头,阮芷忍不住道:“姐夫,要不带我去吧?都听你的,绝不误事。”
陈湛摇摇头,他要去做的事,叶凝真也没办法跟随。
阮芷气馁,陈湛出门往北。
从安定门出,再从安贞门向北一路。
刚刚出城,太阳已经剩下余晖,最后光芒将西边云彩映照的如同火烧。
陈湛没骑马,就穿一身灰衣,步行出城,掏出怀中册子看一眼。
燕山山匪,祸乱周边。
周边三县,赤城、滦平、隆化,多次上报京城请求援助剿匪。
但因为燕山纵深,大部队很难深入,而且山匪个个有武功在身,行踪诡秘,青衣社派人探查过,被暗哨察觉。
这伙山匪狡兔三窟,很狡猾。
青衣社还列举了山匪恶行,什么强抢民女,烧杀劫掠,具体地点和时间都写的很清楚。
陈湛笑笑,这是怕自己不信。
不过陈湛有自己的判断方式,当面一问,他能通过对方细微的表情和心跳判断是否说谎。
人在说谎的时候,难免心慌。
特别是在生死之间,更控制不住紧张。
陈湛大踏步出了京城,没走官道,窜入羊肠小道,四周都是农田,开始全速奔跑。
宋朝时,梁山泊军师吴用的至交好友,有一人名叫戴宗。
梁山大聚义时,排第二十位,上应‘天速星’,职司为总探声息头领。
也称“神行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