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湛不愿意迎来送往,这群武林之人也不在意,更不敢怪罪。
夜里一到。
众人早早便散去了。
但都说了明日再来,包括李纯然在内,没人对比武不感兴趣,何况还是跟大宗师高手比武。
翌日,发酵了一天。
京城东四胡同的晨雾,比往日浓了三倍。
天还没亮透,青石板路上的露水凝结的更多,临时搭建的擂台,昨天被李纯然踩碎一块,赵一山和熊撼山也各自踩碎两块。
已经连夜修补好。
早早便有人来占位置,等着看大戏。
清晨乌泱泱,左右聚集一片人,比昨日多了至少三倍,连屋顶、墙头上都蹲满了人,手里攥着刀鞘、剑穗。
上得了屋顶的,都是有功夫的人,心思各异。
大部分人奔着看热闹来的,还有一部分真心想要加入中华盟,小门小派或者没有门派的人,有个依靠绝对是好事。
但还得考察考察,不能人云亦云。
昨天陈湛打的李纯然七窍流血,自然很多人争相传颂,在场的人听说了,但很多人都没见过李纯然出手,只听过“京城双璧”的名头。
更别提陈湛出手了。
所以还得眼见为实。
剩下少部分人,便是抱着踩陈湛名头上位的心思来的。
华夏之大,武林人之多,总会有人不自量力。
这是没办法的。
“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他妈来不来,老子等半天了。”
“不说比武吗?咋看不到人,不敢来了。”
陈湛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等的不耐烦,围观叫嚣之人不多,但没人阻止,反正都是看戏,激怒陈湛才好看。
中华盟牌匾下,大门打开。
陈湛带着人从里面走出来,京城里识货的人,陈湛身边站着的,都是京城武林的大人物。
不过这次陈湛没让人代劳。
总归要出手几次,震慑宵小,刚上擂,立刻从侧房顶上,窜出一人,身形灵动,几步跨上擂台。
“听说您是武林盟主,国府公认,不过国府认没用,咱们武林不认。”
这人身材很瘦,上台用的是猴形身法,陈湛一眼看出来路,但没说什么。
“没错,不然陈某摆擂作甚?”
“不讲师承,不讲来历,功夫,一横一竖,赢的站着,输的躺下,就这么简单。”
“说的好!”下方爆发一声喝彩。
瘦弱男子也点头称是,比武刚刚开始,便立刻冲上来,身法不错,猴子的灵敏掌握了一半。
冲到陈湛面前。
上下出手,右拳冲面,左手捏暗器,迅猛无比。
陈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对方施展。
右拳到面前,左拳打开,一把蝴蝶镖!
“呼啦啦~”飞出,划的空气发出锐利尖啸。
这不算是暗器了。
暗器没有打到人脸上才放的,这应该算兵刃了,还是偷袭。
擂台规矩没说不能用兵刃,但陈湛空手,对方用兵刃,这样一来明显不公平。
众人惊呼之中,陈湛却没在意,眼皮没抬,左手一揽,空中画个圆,扫过五把蝴蝶镖,两侧开刃的蝴蝶镖仿佛玩具一样,一把被陈湛攥成铁球。
另外到了面门的一拳,也不知道何时被陈湛横拳一扫。
“嘭~!”
人应声飞出,一丈外还没落地,陈湛手中蝴蝶镖组成的铁球飞出,打在瘦弱青年臀部,他翻个身,将力道卸掉,落地没将木板砸坏。
这次都看清楚了,不像昨天和李纯然交手,速度快的看不清。
真就是一横一竖.
左拳横挡,右拳竖抓。
算两招还是一招,其实也无所谓。
一点花哨动作没有,与陈湛刚刚说的一模一样,一横一竖,赢的站着,输的躺下。
武功高出太多,什么兵刃都没用。
不了解陈湛武功之人虚惊一场,刚刚看到蝴蝶镖临身,还真觉得陈湛要中招。
青年倒地,很快爬起来,没受重伤。
“燕子门的?你这年龄,应该是外门弟子吧?”
“回去跟你们老大说,三天内让他来京城见我,三天见不到人,我去沧州走一趟。”
陈湛直接点破身份,众人一听居然是燕子门的,心下鄙夷,以偷鸡摸狗为生的门派,还敢上擂台。
难怪出手就是偷袭。
燕子门是盗门分支,十多年前成立的门派,几个盗门好手,其中便有“燕子”李三、“草上飞”朱振山以及“黑燕子”李圣五。
这三人当年都是有名的侠盗,自号“盗门三圣!”
“草上飞”朱振山,善腿功,活跃在华北地区的盗匪,因轻功卓绝、能在屋顶瓦片上快速奔走而得名“草上飞”。
专盗权贵,亦有侠义之举。
“黑燕子”李圣五也活跃在北平津门一带,因作案风格与“燕子李三”相似,擅轻功,也在作案后留标记,且常穿黑色夜行衣,被称为“黑燕子”。
以三人为主,成立燕子门,算是独立开宗立派了。
因为盗门虽然说起来像个门派,但多是以地方为组织,奉天的盗门一伙,津门的一伙,北平甚至好几伙。
没有实际门派组织。
燕子李三三人十多年前在沧州建立燕子门,还引起不小轰动,三人名声在外,又有盗亦有道的传闻,不少盗门中人混不下去,都去投奔他们。
不过靠偷盗为生,不是正路,燕子门在江湖上有一号,但也不敢像十三家武馆一样,光明正大。
只能算半明半暗,被真正武林中人冷眼相待。
真有本事的大拳师,谁他妈天天躲在暗处。
消瘦青年本就震惊陈湛出手,又被看破身份,更是惶恐。
他来京城是为了办事,办好事听到这个热闹,心血来潮参与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