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脑海中气运值到账,陈湛闪转腾挪,避开塌房的石块,钻出废墟。
陈湛足尖点过一块断裂的金砖,身形如轻烟般穿出坍塌的大雄宝殿废墟。
整个广源寺一片寂静。
夕阳西斜,橘红色的余晖如血般洒在广场上,满地尸体与残肢被映照得通红。
陈湛目光扫过这片修罗场,王安居然不在了,也没有设伏。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广源寺后院走去。
后院没有大门,寺内普通僧众,早在前几日便被玄空送走,前往少林寺了。
显然他也意料到,方生若是控制不住魔化,会滥杀无辜,不想牵连普通僧众。
越过围墙,只有一片茂密的树林,顺着山势延伸至山下。
这里从未修建过山路,枯枝败叶堆积盈尺,藤蔓交错如网。
陈湛足尖点在腐叶上,身形穿梭于林木之间,动作轻盈不急躁,刻意放慢了速度。
刚刚离开广源寺,便察觉身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尾随。
陈湛并不声张,舍利在怀,散发暖意。
心思一动,体内气血沿着经脉流转,从胸口探出一丝,进入舍利当中。
没费多少力气,便将舍利当中精血勾连。
佛元舍利是以佛门顶级通玄高手的精气神,凝聚为精血,封存在舍利当中。
难怪还有疗伤效果。
当时屠魂法王调动舍利力量,甚至可以断肢重生,这便有些恐怖了。
已经超过如今他能理解的范围。
起码他现今的能力,绝做不到断肢重生,不然也不可能被伤势困扰数月。
缓缓将一丝丝的精血,分割成无数份,先将其中一丝吸纳入体内,避免有什么不良反应,无法应对。
但出乎意料,这一丝精血进入体内,毫无阻碍,迅速分化,七分化为气血,进入丹田,壮大气血神虎。
三分转为某种难以言说的物质,沿着经脉流转到腰间碳化的伤口。
碳化位置开始软化,但由于太少,只软化十分之一。
陈湛快速再次调动,连续十几丝。
依旧如此。
腰间碳化位置全部软化,然后嫩芽发新枝,血肉增长.
“嘶!这个效果!”
“实在有些厉害。”
亲身体会,与看别人还是不同,麻麻痒痒的感觉从腰部传来,真真切切再次感受到腰间的血肉存在。
“有意思.”
再次放慢速度,陈湛甚至开始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恢复身体,提升实力。
简直同步在进行。
丹田内壮大的气血神虎,比之前神异许多,深红色的气血在神虎身上不断流转,汇入背部。
他感受到,神虎仿佛要发生变化。
再加大吸纳气血的速度,很快,流光溢彩的神虎,后背生出一双血翅,展翅欲飞!
如虎添翼?
陈湛也不知道这种变化代表什么,但总归是实力在提升,而且更重要的是.
身上血痂和碳化。
终于完全解除,恢复全胜状态。现在对付通玄更多几分把握。
林中光线渐暗,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悄然降临。
林间虫鸣绝迹,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伴随着身后那道若即若离的气息,如影随形。
陈湛身形骤然停在一棵老槐树下。
此时已入夜,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陈湛做出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站在树下。
狠狠伸个懒腰。
这些日子,腰部碳化,难受了许久。
随着舒筋活骨,老猿通背一般的伸腰,“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放炮仗一般,从全身传出。
林间鸟兽大乱,纷纷腾飞。
如今终于能完完全全地流转,不受一丝阻碍。
丹田和身上的气血,彻底活过来了。
陈湛缓缓转过身,面向密林深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平静中带着一丝玩味:“督主跟得不累吗?”
话音落下,密林深处毫无回应,只有风声依旧。
陈湛轻笑一声,抬手把玩着掌心的舍利,红光在他指间流转:“想要这颗舍利,便亲自来拿。追了一路,你的真气,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这句话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密林深处终于有了动静。
一道红色真气骤然从树影中爆发,如同一道烈焰长虹,瞬间照亮了幽暗的树林。
王安的身影缓缓走出,蟒袍上的血迹已被真气烘干,脸色虽仍有几分苍白,但周身红炎真气流转自如,显然已恢复了七八成真力。
他盯着陈湛手中的舍利,笑道:“小子,你确实不错,整个天下,武林,除了本督主,所有人都被你算计了。”
陈湛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舍利,面具后的笑声带着几分讥讽。
“督主机关算尽,布下天罗地网,到头来却被一个‘无名小卒’截了胡,难道还觉得自己是例外?”
王安脸色一沉,冷哼出声。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被算计了。
本以为方生是棋子,魔教是猎物,却没料到陈湛藏在暗处,借他之手重创方生,又趁乱劫走严铁石、夺走舍利,从头到尾都在牵着他的鼻子走。
“你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王安周身红炎真气微微波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心智与手段,能将通玄境玩弄于股掌,放眼整个武林,百年难遇。”
他话锋一转,语气却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威压,这种威压,不是武功,更是官威。
“本督再给你一次机会,归顺东厂。你想要的,权力、财富、甚至这舍利的力量,本督都能给你。以你的资质,日后突破通玄境指日可待,何苦做这藏头露尾的鼠辈?”
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