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地,左靠景灵东宫,右邻景灵西宫,两处皆是皇家祭祀先祖的圣地,平日里肃穆庄严,闲人勿近。
周边更环绕着大晟府、太常寺这等朝廷衙署,往来皆是官宦权贵。
此之外,街上还错落着唐家金银铺、温州漆器什物铺等富贵商铺,一派繁华鼎盛。
一个杀手组织,竟敢在这等天子脚下、权贵环伺之地,明目张胆开门营业。
汪剑通捏着名帖的手猛地收紧,马大元和白世镜凑过来看清地址,脸色也齐齐沉了下去,一时都有些发懵。
这到底是什么路数?
大宋虽常年在辽国、西夏的挤压下求存,边境摩擦不断,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朝堂法度仍在。
绝非任人随意挑衅的亡国之象。
这二十四道楼,简直是疯了。
“武德司不管?龙神卫也不管?”汪剑通沉声发问,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武德司统管都城治安秩序,龙神卫则专司监察江湖势力,这等公然挑衅朝廷的杀手组织,没理由被两家视而不见。
“这便是最古怪的地方。”
李长风苦着脸回话:“属下派人打探过,武德司和龙神卫都知晓朱雀门街有这么一处楼院,却都视若无物,既不查问,也不干扰,仿佛那二十四道楼是什么寻常商铺一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所以属下才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楼。”
静室内陷入沉默。
汪剑通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吕章是丐帮传功长老,此番被杀,丐帮若不报仇,颜面尽失,日后在江湖上也无法立足。
良久,汪剑通缓缓开口,语气斩钉截铁:“大元,世镜,将为吕长老报仇之事,列入传位‘功劳’当中,且定为头等大事!”
马大元和白世镜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汪剑通的用意。
两人比汪剑通小上十几岁,对于他有意卸任丐帮帮主的心思一清二楚,并且都有心思。
只是丐帮继任帮主之位的人选尚未定下,按帮中规矩,需通过三大难题,再立下七大功劳,方能得到汪剑通的认可,继承打狗棒与帮主之位。
那三大难题,分别考验继任者的轻功、武学天赋与实战武力,每一项都极为严苛。
七大功劳则需为丐帮立下汗马功劳,或是锄强扶弱、平定地方乱局,或是为武林除害、打压邪派势力。
此前便有弟子因独闯辽境,绘制出幽燕地区的详细地图,还秘密组建了丐帮幽燕分舵,才算立下一件大功。
如今汪剑通要将报仇之事加入其中,便是要让继任者借此事立威,也借此考验其能力。
吕章流连青楼不给钱,带着一身乞丐习性,行事确有不妥。
但在丐帮看来,自家长老纵有过错,也轮不到外人这般当众斩杀。
此事很快便通过丐帮的消息渠道,传遍了天下各处的丐帮弟子耳中,群情激愤,大多直往开封而来。
不过汪剑通特意下叮嘱,严禁弟子们在开封府内将事情闹大,不许伤及无辜。
毕竟开封是大宋都城,朝廷中枢所在,丐帮明面上仍是遵奉大宋规矩的江湖门派。
一时间,开封都城,叫花子云集。
不管几代弟子,是否对帮主之位觊觎,只要距离不远,都来凑个热闹。
一方面出于好奇,一方面也是看那几位要如何处理。
丐帮当中的高手可不少。
马大元这个副帮主声望最高,年龄四十多岁正值巅峰,武功和手腕都让丐帮信服。
还有与死去吕章同级的执法长老白世镜,铁面无私,执法公正,丐帮纪律的维护者,帮内上下对其极为敬重。
丐帮八袋舵主,掌管大智分舵的“十方秀才”,全冠清。
足智多谋,善于策划,在丐帮资历深厚,是帮中最有实力的候选人之一。
还有丐帮四大长老,宋、奚、陈、吴。
最后便是,汪剑通弟子,乔峰!
雀大街上,二十四道楼立在一众官署商铺之间,格外扎眼。
一座六层木楼,檐角雕花精致,窗棂纹路繁复,整座楼透着股匠人的巧思,半点不见杀手组织该有的阴森。
二十四道楼的一层空空荡荡,地面扫得干干净净,没有半件家具陈设,只一架实木楼梯蜿蜒通向二楼。
拾级而上,二楼才多了个梨花木柜台。
柜台后坐着个女子,指尖轻拨琴弦,一曲悠扬婉转的调子漫开,余音绕梁,将楼内的静谧衬得愈发明显。
女子名叫红鸾。
二十四道楼开业已有两个月,往来者寥寥,真正的客人,算下来只有她自己。
指尖旋律渐缓,红鸾望着窗外朱雀大街,思绪飘回了月前。
那时她还是倚雅楼的清倌人,吕章仗着武功高强,强行占了她的房间,一住便是三天。
这三日里,她既要陪他清雅弹唱,又要伺候茶水食饭,吃喝用度皆是最好的。
可这丐帮长老临走时,却拍屁股就走,分文未付。
倚雅楼背后虽有些势力,面对丐帮长老这等人物,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吕章欠下的银两,最终还是要从她这个清倌人的份例里扣除。
红鸾又气又恨,偏又无处说理。
也是那日气急攻心,她忽然想起倚雅楼后朱雀大街上,新开了这么一处二十四道楼,听闻是杀手所建,专帮人出气杀人。
鬼使神差地,红鸾拐进了这处楼院。
楼内景象全然超乎她的预料,没有想象中的杀气弥漫、阴森恐怖,反倒灯火通明,人影稀疏,只有一个名叫谷雨的少女上前接待她。
红鸾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说清,谷雨听完,点点头问道:
“姑娘应该知道,请二十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