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谷雨不管身后的抱怨,挥了挥手,带着惊蛰和清明两人,径直走出了二十四道楼。
谷雨带着惊蛰、清明走后,二楼便只剩下白露和红鸾。
红鸾望着空荡荡的楼梯口,心里还揣着点疑惑,
谷雨看着是几人里年纪最小的,可偏偏她一开口,楼里其他人便都听她调遣,这二十四道楼里的规矩,真古怪。
这念头刚冒出来,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楼下便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脚步声拖沓,带着几分踉跄,显然来人状态极差。
红鸾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中年汉子从一楼慢慢走了上来。
汉子衣着落魄,衣料磨得发亮,甚至破了几个口子,可瞧着却不像是乞丐。
红鸾和白露都一眼留意到,他腰间别着一条玉带,玉带上镶嵌着一圈圆润的宝石,在灯火下泛着微光,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更扎眼的是,他的腹部插着一把短刀,刀身大半没入,鲜血正顺着刀鞘往下渗。
汉子强忍着痛苦,一步一步挪到柜台旁,刚要开口,身子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滴落的血珠落在青砖上,竟泛着荧光,淡淡白色,地板结出寒霜,触目惊心。
“刀上有毒。”白露语气沉了下来。
红鸾见状,下意识便要起身去扶,手腕却被白露一把拦住。
“别动,他身上的毒很麻烦,你没武功,沾到不好处理。”
白露话音未落,指尖已多了七根细如牛毛的梅花银针,手腕轻轻一甩,银针如流星般射出。
三根精准扎在汉子腹部刀口附近,另外四根则稳稳刺入他周身几处关键穴位。
银针入体,汉子浑身猛地一颤,原本汩汩外流的淡白色血液,渐渐放缓,最后竟慢慢止住了。
他缓了口气,勉力撑着柜台站起身,靠在一旁的梁柱上,对着白露拱手道:
“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在下莫干山。”
“二十四道楼不是避祸的地方。”
“阁下被人追杀,跑到这里来,是想做什么?”白露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莫干山咧嘴笑了笑,脸色因失血和中毒依旧苍白:“姑娘说笑了,在下自然知晓此地规矩。在下今日前来,是为了委托一桩生意。”
他说着,伸手将腰间的玉带解了下来,递到柜台前:“这便是在下最珍贵的东西,按楼里的规矩,尽可随意验证。”
白露抬眼看向他,双眸微微一凝,内力悄然运转。
莫干山与之对视,只觉眼前一黑,仿佛瞬间坠入无边地狱,心神不受控制地往下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般状态持续了不过一息,便骤然消散。
“嗡——”
莫干山猛地回神,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没撒谎。”
白露收回目光,对红鸾道:“红鸾姐,记一下。”
红鸾连忙从柜台里取出一个木牌和一支毛笔,做好记录的准备。
莫干山定了定神,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
“姑娘,委托杀人之事,实不相瞒,在下不知道对方名字。”
“名字不知,那身份或是容貌总能说吧?”白露问道。
“身份和容貌……也不知。”莫干山低下头,声音有些含糊。
白露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悦:
“你这是在开玩笑?”
红鸾见气氛有些紧张,连忙打圆场:
“这位先生,你要杀的人,总归有什么特征,或是常在什么地方出现吧?”
“这些……也不知。”
莫干山摇了摇头,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抬头道:“不过在下倒有个办法,能否请楼内高手,谁来杀我,便杀谁?”
白露:“.”
说出这话,白露却是一愣,随即沉默下来。
红鸾也反应过来,这哪里是委托杀人,分明是想请二十四道楼的人当保镖。
这是卡了楼里的规矩的bug,道主只留下三条规矩。
莫干山的办法,确实符合规矩。
莫干山想到这个办法,一时间对自己聪明才智由衷赞叹。
白露沉默片刻,终究拿不定主意。
谷雨不在,楼里便没个能拍板的人。
她抬眼看向莫干山,语气平静:“你的委托,我做不了主,等谷雨回来再议。你眼下伤势重,可在楼里养伤,这里不会有危险。这条玉带也先由楼里保管,等委托定夺之后再做处置。”
“这样安排,你有问题吗?”
莫干山咧嘴一笑,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轻松:“没问题,姑娘考虑周全,在下乐意之至。”
话音刚落,他也不顾白露和红鸾两个女子在侧,径直盘膝坐下,抬手便将上身破烂的衣衫扯下,露出精瘦却布满伤痕的躯干。
腹部那柄短刀仍插在原处,刀身周围泛着淡淡的青白色毒气,正缓缓向四周蔓延,空气变冷。
莫干山双目紧闭,凝神静气,周身渐渐泛起一层微弱的内力波动,以内力抵抗体内的毒气。
那毒气带着刺骨的冰寒气息,慢慢在二楼扩散开来。
这气息对白露这等有武功根基的人而言算不得什么,可红鸾只是个普通女子,若是多闻几口,难免受损。
“你离远一点!”白露眉头微蹙,对着莫干山沉声道。
莫干山刚要调整坐姿,三楼一扇木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
一道白衣身影如落叶般轻飘飘飘落,稳稳落在二楼,正对莫干山。
女子身姿窈窕,仙姿玉骨,周身透着一股清冷之气,“冰蚕寒毒,是好东西,别浪费了。”
霜降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与她的身姿相得益彰。
一旁的白露见状,无奈地扶了扶额:“霜姐,这单生意我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