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自带天地之势,远超中境。
“你真敢杀哀家?”
“大宋几十万兵马遍布天下,你不顾及你那些徒子徒孙的性命?”
高滔滔被威压逼得气血翻涌,却仍强撑着怒喝。
陈湛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大宋几十万兵马,却龟缩一隅,连故土都收不回。大辽打不过,西夏也忌惮,每年送去的岁币堆积如山,太后这份强硬,在岁币面前可半点不见。”
说着,他缓缓上前一步。
殿内空气瞬间更加粘稠,房梁发出“嘎吱嘎吱”的牙酸声响,尘土顺着梁柱簌簌落下。
桌上的茶杯、灯盏,架上的宋瓷花瓶,接二连三地“砰砰”碎裂,碎片四溅。
四厢使的场域被无形的威压不断压缩,原本覆盖数丈的范围,此刻已缩至不足两丈。
四人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已在全力支撑,压力比之前又增了数分。
“哼!对辽夏动武,便是违背檀渊之盟,届时战火四起,百姓流离失所,这份罪责,你能担得起?”
高滔滔的气势弱了几分,声音里已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檀渊之盟?兄弟之国,兄每年要给弟十几万岁币?太后真觉得,盟契能约束契丹人?”
陈湛再上前一步。
“嘭嘭嘭嘭——!”
四声沉闷的巨响接连响起,四厢使的场域应声破碎。
四人如遭重击,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殿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没了场域庇护,恐怖的威压瞬间落在高滔滔身上。
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趴在地上,呼吸困难,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嗬嗬嗬”的粗重喘息。
陈湛再走两步,已逼近殿上高台。
就在此时,“嗖——!”
一道凌厉的剑光从殿外破空而来,直取陈湛后背,避开了关键部位。
剑光刚闯入大殿,速度便骤然放缓,越是靠近陈湛,滞涩感越强,却仍凭着剑身上覆盖的青白二色真气,强行破开周身的威压,继续向前刺来。
陈湛缓缓转身,剑光恰好抵达身前。
他探出手,稳稳抓住剑柄,剑身上青白二色真气疯狂窜动,试图挣脱掌控,剑身震颤不休,发出“嗡嗡”的锐鸣。
“已掌握剑意,不错啊,小青檀。”陈湛指尖摩挲着剑柄,笑道。
话音未落,剑身上的青白二气愈发躁动,如活物般疯狂挣扎,牵引着长剑想要挣脱陈湛的手掌。
陈湛眸色微动,掌心骤然冒出一缕血光,瞬间蔓延覆盖整把长剑。
原本泛着青白光泽的剑身,转瞬化作一柄猩红血剑,浓郁的血气如潮水般涌来,将青白二气死死包裹,疯狂吞噬。
不过片刻,剑上的灵性便被血气消磨殆尽,震颤的剑身彻底平息,乖乖躺在陈湛掌心,再无半分挣扎之力。
与此同时,一道清影从天而降,身姿高挑,面容清丽,一身青白色的衣衫,宛如剑仙之姿。
稳稳落在高滔滔身旁。
她周身场域瞬间展开,将高滔滔笼罩其中。
原本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消散,高滔滔猛地张口,“呼呼呼”地大口喘息,总算从鬼门关抢回一口气。
先前被震飞的四名四厢使,此刻也挣扎着爬起身,对着清丽女子躬身行礼:
“见过指挥使!”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竟是位女子,且年岁不大。
女子微微颔首,随即转向身侧的高滔滔,抱拳问道:“太后,您没事吧?”
高滔滔望着女子,眼神中带着几分忌惮,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多言。
女子这才转向陈湛,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湛哥,太后杀不得,煦儿年纪尚幼,大宋不可一日无主。”
高滔滔对二人相识之事并未感到惊讶,只是神色愈发气馁。
她最后的依仗,竟与陈湛是旧识,而且关系不一般。
陈湛缓缓点头,抬手收了周身真气领域,殿内压抑的气氛瞬间消散:
“青檀竟做了龙神卫指挥使,也在武林闯出‘剑仙’的名号,性子也比当年随我游历江湖时沉稳多了。”
赵青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十多年前二人初见时,她还是个二八少女,如今岁月流转,已过十余载。
陈湛依旧是当年模样,毫无变化,而她却已背负起满身责任。
她本是宋英宗赵曙的亲妹妹,封号永安郡主,按辈分,还要唤高滔滔一声皇嫂。
只是两人年岁差距悬殊,自幼见面寥寥,并无半分亲近,只是如今大宋风雨飘摇,她身为皇族血脉,终究无法置身事外。
“湛哥说笑了。”
“青檀的武功大半都是你所教,怎敢居功。”
赵青檀浅笑一声。
陈湛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语。
他本以为太后有什么过硬依仗,是当年那老太监留下的后手,没想到如今皇族之中,武功最高的反倒成了赵青檀。
“皇族式微,早已不复当年。”
“西夏一品堂、辽国斡鲁朵秘卫中皆有顶尖高手蛰伏,煦儿还小,这终究是皇兄留下的基业,我不得不守。”
赵青檀语气凝重。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全然将高滔滔晾在一旁,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陈湛知晓她的难处,沉吟片刻道:
“不杀她,也没什么.”
“但她需要还政。”
前半句让赵青檀和高滔滔同时松了口气。
陈湛向来说一不二,既然承诺不杀,便绝不会反悔。
可后半句一出,高滔滔瞬间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显然没料到陈湛竟会提出这般要求。
赵青檀眉宇微蹙,显然对此提议感到意外:“可煦儿刚满十岁,年幼识浅,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