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后来吴越补全另一半。
有他生前常穿的铠甲,虽有些磨损,却擦得锃亮;有他用过的剑,剑鞘上的宝石依旧耀眼;还有些笔墨纸砚,甚至几坛他爱喝的酒…… 一样样,都要按他生前的喜好摆进墓室里。
有些不讲究的人家,还会在墓前见血,送些姬妾仆婢进去殉葬,让他们在阴间继续伺候。但吴岭素来不兴这套,墓室里只有器物,没有人的哭声。
吴越双膝跪地,挣扎着嘶吼,“父王!”
他想跟着棺椁往里冲,却被薛曲和范成达一左一右拉住了胳膊。两人的手劲极大,别说以柔弱示人的吴越,便是寻常武将,也挣不脱这钳制。
范成达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七郎,不可!”
孝子入墓室,太不吉利,这是规矩,谁也不能破。
吴越挣扎着,嘶吼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像个无助的孩子。
灵车空了,被缓缓拉到一旁,而那口沉甸甸的棺椁,终于消失在墓室的阴影里。
工匠们转动机关,只听 “轰隆” 一声巨响,巨大的断龙石从上方落下,严严实实地封住了墓门。
尘埃落定。
从此后,吴岭永居幽冥,人世间的种种纷扰、荣耀、遗憾,都与他无关了。
只有风穿过松林,还在一遍遍说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