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洒开去,竟把半条街都熏得香软起来。
姜永嘉拎着袍角,里里外外跑得脚不沾地,“冰盆底下都滴上花露水,仔细着些,别让冷气带出腥气,冲撞了客人!”
喊完又扭头往花堆里瞅,眉头皱得老高,“插花的师傅呢?再不来,这些花材都要蔫了!”
他说的 “插花师傅”,可不是寻常在园子里松土浇花的种花人,而是专门请来的花艺高手。据说能把枯枝败叶都插出风骨,更别说花果山送来的鲜花了 。
只是鲜切花娇嫩,得趁着头茬的水灵劲儿修剪搭配,插进青瓷瓶、白瓷盘、素陶瓮里,或疏或密,或斜或正,才能摆出那份风雅意趣。
别看姜永嘉是个满身铜臭和油烟气的商人,可只要预算给够,要多风雅他便能折腾出多风雅来。就像此刻,冰盆的凉气混着花香,伙计的吆喝缠着诗韵,竟半点不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