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又犹豫,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把屏幕按黑了。
还是算了吧。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种时候,亲家之间的话最难说。
要是她只是个普通朋友、长辈,还能打个电话,宽慰几句,说些“别气坏身子”“事情总会过去”的客气话。可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她是王浩的妈,是史玉清将来的婆婆,话说轻了不顶用,话说重了,容易被人误会。
万一被保姆听见,被家里其他人传出去,七拐八绕一加工,指不定就变成了——未来婆婆帮着史家父母和小女儿,一起对付大女儿。
到时候,本来只是一片好心,反倒落个插手人家家事、挑唆姐妹关系的名声,反而把水搅得更浑。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外人再心疼,也只能站在边上看着,不能伸手往里搅。
陈秀芳把手机放到一边,走到窗边,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又回到卧室去写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