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了。”
范宽这句话众人纷纷点头,恐慌性的流言岂是这么容易扑灭的,粮食和其他商品又不一样。
普通的商品短缺,大不了就不买了。
但是粮食短缺,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众人商议完毕,各自回到店铺,又挂上了限购的牌子。
——
七月十三日,京师粮价再一次上涨。
紧接着京师又传来了一个消息,顺天府官员请奏放粮,但是被户部驳回了,京郊没有出现灾情,户部的常平仓没有开仓的理由。
其实户部这个理由也正当,律法上规定的常平仓是在灾年放粮,现在又不是灾年,开仓了责任是谁的?
万一今年再遇到灾情怎么办?
这个消息传来,京师百姓最后的希望也破灭。
京师粮价开始疯狂上涨。
范宽从床上醒来,会馆的管事送来了最新的报纸。
昨天他又参加了宴会,几家粮行的掌柜轮流敬酒,范宽还感觉有些宿醉,脑袋嗡嗡作响。
喝下了解酒汤,范宽的宿醉感没有好转,他还是拿起报纸。
当他看到《乐府新报》本地新闻版块后,突然看到了一则消息。
东宫旗下的商行平价出售粮食?
范宽皱眉,东宫也卖粮食?
他们之前又没做粮食的业务,难道是以前留下来的存粮?
平价出售?
京师这么多联手哄抬,东宫几家铺子能压下来吗?
范宽冷笑,他没有将这则消息放在心上。
不过范宽还是决定去大同粮行看看,他把这些年积攒的银子也投到了囤积粮食的买卖里,虽然昨天安慰了掌柜的,但是钱不落在袋子里还是不安心。
范宽走到大同粮行,看到排着长队的人群,又安心了很多。
粮行掌柜的惴惴不安的说道:
“范先生,如今粮食价格已经足够高了,要不就先卖一部分再说?”
范宽却说道:
“别啊,掌柜的,不是说好等涨到那个数字再卖吗?粮价还没到顶呢!”
从大同粮行出来,范宽又怕其他粮行提前跑路,又跑了几个粮行,稳住这些掌柜的军心。
紧接着范宽又到了附近一家东宫的商行,看到商行挂着“平价出售”的招牌,也有一些百姓排队,他又折返到了大同粮行。
“掌柜的,快派人去东宫的商铺买粮!”
掌柜的听闻吓了一跳,范宽却说道:
“这定是之前东宫进的粮食,现在拿出来卖,各太子博一个爱民的名声。”
“如今京师附近,哪里还有这么廉价的粮食,买回来转手一卖可都是银子啊!”
听到范宽这么说,掌柜的也有意动,但是他还是有些谨慎的问道:
“万一太子手上的粮食多呢?”
“太子能有多少粮食?”
范宽说道:
“京师周围的城市有粮但是不多,但是贩运过来至少要十天。”
听到范宽这么说,掌柜的终于放心,他连忙派遣伙计去东宫的商铺购粮。
等到伙计买回来粮食,范宽更加高兴了,果然太子不会做生意,轻易将粮食低价变卖,这不是助自己发财?
就在范宽和掌柜弹冠相庆的时候,突然有伙计说道:“掌柜的,不好了!粮船进城了!”
范宽一下子站起来道:
“胡说!现在又不是漕粮入京的时间,怎么会有粮船进城!?”
伙计结结巴巴的说道:
“范先生,不是从南边来的。”
“不是南边来的?”
“是从东面来的!从直沽来的粮船!”
范宽愣了一下,连忙冲出去,他骑上马就向城外的永定河码头而去。
等到范宽来到城外的时候,就见到码头边上挤着密密麻麻的人,码头力夫们将一袋袋粮食搬运上骡马车。
范宽疑惑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粮食,就听到一个太监站在码头上喊道:
“太子仁德,不忍京师粮价上涨伤民,这些是用海船运到直沽的粮食,大伙儿放心,要多少有多少!”
范宽眼前一黑,他看着河面上的漕船,这才想起来直沽开埠的事情。
直沽是有天然良港的,距离京师有运河相连。
范宽光是想着陆运,却没想过从直沽海运,再用运河送到京师,这样运粮无论是速度还是效率都要快上几倍!
这么多的粮食入京,粮价还能挺住吗?
范宽想到了自己多年的积蓄,咬牙骑马返回城里。
他拉着大同粮行的掌柜说道:“抛!全卖了!”
掌柜的吓了一跳,刚刚范宽还劝他收粮,怎么突然来了个大转弯。
范宽脸色铁青说道:
“太子早就布局了,咱们现在跑还能活命!再晚点就全完了!”
“那其他粮行呢?”
范宽都快要骂出声来:
“死道友不死贫道,还管他们死活?”
——
接下来两天,京师的价格开始狂降。
其实靠着从登莱海运,一时之间也朱翊钧也没能弄来太多的粮食。
但是苏泽让人在傍晚卸粮运回城内,然后夜里再偷偷送出城,第二天一大早再运回城内。
这样造成粮食充足的感觉,彻底击垮了粮商的信心。
当大同商行开始抛售粮食的时候,粮价就彻底撑不住了。
而粮食一旦开始下跌,百姓也就不抢着购粮了。
原本这个时候就不是缺粮的时候,粮食价格开始大跌,更多的粮商开始抛售回本。
踩踏下,粮食的价格再也撑不住了,只用了两天就跌去了这些日子累计的涨幅。
就在小胖钧摩拳擦掌,想要乘胜追击的时候,苏泽拦住了他。
“殿下,粮价已经稳了,不用再降了。”
朱翊钧不解的问道:
“苏师傅,我们用海运运粮,成本要低很多,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