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吞噬一切的火龙。
这场注定一边倒的海战,才刚刚开始。而萨摩藩的疯狂,终将在特区舰队的炮火与烈焰之中,化为一场可笑又可悲的泡影。
岛津一夫在数十名家族武士拼死护卫下侥幸逃过一劫。可熊熊燃烧的火焰不仅烧光了他本就稀疏的阴阳发髻,还将他那身华美服装烧穿几个大洞——狼狈之形,活像一只褪了毛的小野鸡。
此战仅进行了不到两个小时。能逃回去的,是特区海军不屑打击的小船,不足一百艘。
望着跪在面前哭嚎的儿子,岛津齐兴胸口的痛久久无法平复。一个照面,只是一个照面。自己求爷爷告奶奶、抽空半个日本才组建起来的庞大舰队,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他不顾儿子满脸被大火烧起的燎泡,挥挥手,让人搀扶他下去休养。
然后,他对着地图,不停地盘算起来。
舰队覆没不要紧,关键是要守住陆地。
鹿儿岛湾口宽度足有十公里,指望靠那里的炮台阻挡敌舰队,无疑是痴人说梦。他那些“大筒”(火炮)的最大射程不足五里,这还是他不惜重金购买和仿造的荷兰岸防炮。看来只能靠设在桜島和码头上的炮台,才能有效阻击敌舰。
桜島是鹿儿岛湾内的一座火山岛,与码头最近距离只有两公里半,正好与码头炮台形成交叉封锁火力。特区的舰队若从这里登陆,必然会被炮台的“大筒”剥掉一层皮。
可是——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特区舰队,会按他设想的路线,强闯码头登陆吗?
他盯着地图,第一次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