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是金线。
他的手指被针扎破了,血珠渗出来,他就用嘴吮一下,继续缝,嘴里还念念有词,听不清,但表情十分认真。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知道,爷爷缝它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也有泪。
“住手!”
门口的声音不大,但雨声突然就远了。
爷爷站在门槛外,手里提着那杆六合大枪。
八极拳讲究“枪拳一体”,这杆白蜡杆是太爷爷从大陆带过来的。
枪头是精钢打造,据说是当年在东北军时的旧物,后来跟着他漂洋过海到了基隆港,在刘家传了四十年,杆身都被手油浸得发亮了。
此刻雨水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淌,蓝布衫子湿透了贴在身上,显出干瘦的肩胛骨,可他握枪的手稳得很,枪杆横在胸前,像一道铁闸,把父亲的路堵死了。
父亲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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