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绳索,不再顾忌发出声响,快速的利用手上的工具,攀爬了上来。
三十丈,对于这些天天大鱼大肉,精米良面,日日训练,加上有天赋,有经验的人来讲并不难。
身形利索,面容甚至有些俊俏的南霁云第一个上了崖顶,他神色肃然的对着韦谅拱手:“奉御郎。”
韦谅平静的对着南霁云点头。
南霁云的身手不俗,甚至可以和韦谅一批攀登山崖,但韦谅需要他留在崖底,下面的那六十多个人,要在他们在崖顶稳住脚步之后,迅速的攀登增援。
只有南霁云在,韦谅才放心。
南霁云是牛仙客推荐给韦谅的,原本两人关系还不是很好,但牛仙客突然病逝,却让他们彻底的信任了彼此。
韦谅看着所有人都登上崖顶,虽然他们的动作不那么规范,声响也足够大,但他们已经足够能用了。
韦谅转身看向所有人,然后笑着说道:“诸位,石楼台山的训练,到今日为止,彻底结束了。”
“呼喝!”所有人神色兴奋的对着韦谅抱拳。
韦谅笑笑,说道:“诸位在休整三日之后,回武功县,看下一步的安排。”
在石楼台山的训练结束后,前往华山的事情,在场的众人知道的不多。
“多谢奉御郎!”众人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虽然这深山老林之中什么都不缺,但是远离人烟总感觉孤寂。
“走吧,我们下山。”韦谅轻轻一笑,然后走到了悬崖边,抓住一根绳索,然后直接滑了下去。
有绳索分担力量,韦谅下滑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他甚至悠闲的在滑落的半空看向远处的黑暗天空。
轻雪不停的飞扬。
如今已经是十一月了。
从兵部侍郎李彭年,返回长安,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时间,韦谅将大量的精力都用在了石楼台山。
从大唐天下四方找到的百余位有用人才之中,又挑选出了五十人精锐,而在这五十人中,还有十几人,身手尤为出色。
韦谅知道,这些人都已经被龙武军的人彻底盯上,所以,在这些事中,他依旧留了不止一手。
……
山崖底下,一排排的石屋被搭建了出来。
旁边就是北洛河。
十一月,陕北严寒,北洛河已经结冰了。
韦谅换了一身衣服,手里拿着黑鞘千牛刀,从石屋中走出,满地的篝火上,已经是一只只被炙烤的牛羊。
韦谅满意的笑笑。
他们在这里训练,所食用的牛羊肉,各种粮食,甚至睡觉用的被子,都是上等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安心训练。
当然,从一开始的时候,也是有人稍微闹了闹。
韦谅看了一眼不远处山崖下的坟茔,笑着朝着篝火走了过去。
山崖底下,就远不止一两百人了。
前后为了韦谅所做的事情在服务的,起码有五百人。
徐宾,张镐,南霁云,高不危,还有瘦小的颜肃,以及龙武军校尉李舟,六人坐在一起,一边烤肉,一边喝酒。
看到韦谅过来,六人起身道:“奉御郎。”
韦谅轻轻摆手,说道:“都坐!”
“喏!”众人行礼,这才相继坐下。
韦谅抬头看向李舟道:“李校尉,回到武功县之后,该休息休息,但还是那句话,所有人都不许随意外出,免得消息泄露,而一旦因为某人导致消息外露,那么一切按军律行事。”
“喏!”李舟起身拱手,其他人也是神色凛然。
军律,杀!
当初一开始,不过是有人不服韦谅,韦谅一刀就直接斩开了那人的咽喉。
说行军法,就行军法。
三个月过去了,没人为了死的那个人说过半句话。
等到李舟重新坐下,韦谅摆摆手:“诸位随意。”
“喏!”高不危拱手,看向韦谅低声问:“奉御郎,现在西北的战事如何了?”
“陇右那边还算安静,高先生想问的突厥那边的事情吧?”韦谅笑笑。
“是!”高不危轻轻点头。
他终究出身渤海高氏,有一些族人在安西和朔方军中效力。
韦谅轻轻抬头,说道:“八月下,陛下以朔方节度使王忠嗣为西北道行军大总管,率安东,朔方,范阳和平卢,共计出兵十五万,汇合漠北的拔悉蜜,回纥,葛逻禄三族,南北一起夹击突厥。”
众人神色严肃,韦谅继续道:“一番大战之后,突厥骨咄可汗被杀,数千核心族人被绞杀,随后,残余的突厥人又推举判阙特勒之子为乌苏米施可汗率部西逃,清源县伯率军追杀,乌苏恐惧之下,请命降唐,但又迁延不至,战局还在延续。”
大唐灭突厥,这里面没多少意外的空间。
本身突厥就在颓势,偏偏又自相攻伐,自相残杀,加上寒潮又至,南北夹攻,突厥败落是正常的。
但突厥人即便是败落,也没有那么容易被彻底灭国。
即便是仓促遇袭,他们也没有想过彻底放弃,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新立了一位乌苏可汗。
这位乌苏可汗,可就狡诈多了。
一边西逃,一边请降,一边大量收拢新的部落,同时做足了好几手的准备。
但这一次,他要么降,要么死。
王忠嗣已经再度催动拔悉密、回纥与葛逻禄三部一起攻伐。
“眼下十一月了,这一战不会迁延到明年吧。”高不危看向韦谅,神色肃穆的说道:“秋冬大唐对突厥开战,吐蕃人没有反应过来,但到了明年,他们一定会插手介入,到时候可就不好过了,陇右这边,怕是也要增兵。”
石堡城位于大唐和吐蕃争斗的最前线,一旦吐蕃人增兵,那么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