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陈征,似乎想从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上,再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
可惜,没有。
陈征只是有些无辜地摸了摸鼻子,然后耸了耸肩。
我不管,反正我不可能承认我有问题。
“臭小子!”
大长老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他认定,陈征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危险分子。
再让他跟瑶瑶待下去,天知道这丫头会被带歪成什么样。
宗家的未来,绝不能毁在这个混不吝的家伙手里!
一股恐怖的威压,猛地从大长老那看似枯瘦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安全屋里的空气一滞。
那几个站在一旁的古武宗师脸色齐齐一变,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运起内力才堪堪抵挡住这股属于顶尖宗师的怒火。
“小子,你成功惹怒老夫了。”
“今天,就算拼着被军方问责,老夫也要先废了你,再带瑶瑶回家!”
话音未落,他枯瘦的右手变已经抬起,五指成爪,准备亲自出手。
就在这时。
一道娇小的身影,猛地从陈征怀里挣脱出来,挡在了两人中间。
是瑶瑶。
陈征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重新拎回来。
开什么玩笑,对面再怎么说,也是货真价实的顶尖宗师,含怒出手,这小身板挨一下不得当场散架?
可他的手伸到一半,却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到了瑶瑶的眼神。
那双总是水汪汪,带着些许天真与依赖的大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团从未有过的火焰。
那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坚决。
陈征的手,鬼使神差地收了回去。
他微微一笑,随后双手抱胸,靠在了身后破烂的门框上。
行吧。
丫头大了,总得学着自己面对风雨。
瑶瑶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支持,胸中的勇气更盛。
她仰起那张还带着泪痕小脸,直视着面前威压如山的大长老,缓缓说道:
“这是我和宗家之间的事。”
“我不想再连累教官。”
“我和宗家的孽缘,今天,就由我亲手来斩断!”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陷入了沉寂。
大长老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由得苦笑起来。
“哈哈哈哈……斩断孽缘?”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身高只到自己胸口的小不点,眼神复杂。
“就凭你?瑶瑶,你是不是在部队里待傻了?就忘了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是谁教的了?”
“你以为跟在那小子屁股后面学了几天,就能跟宗家叫板了?简直是天真!”
旁边那几个古武宗师也纷纷摇头,看向瑶瑶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个被坏男人蛊惑,离家出走的小女孩在发脾气罢了。
只要把那个坏男人打一顿,她自然就乖乖听话了。
大长老似乎也懒得再跟一个小孩子废话了。
必须用最残酷的现实,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女彻底清醒,让她明白宗家的强大,是她永远无法反抗的。
“想跟我谈条件?可以。”
他冷哼一声,指了指身旁那几位一直默不作声的古武宗师。
“他们,都是宗家的内门长老,每一个都是浸淫武道超过四十年的宗师。”
“你先跟他们过过招。”
“你若连他们都打不过,就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乖乖跟爷爷回家,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否则……”
大长老没有把话说完,但那眼神中的威胁,已经不言而喻。
那几位被点到名的宗师缓缓走出,呈扇形将瑶瑶围在中间。
他们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手。
看着场中那个穿着破烂洛丽塔裙子,还不到一米六的娇小身影,脸上写满了无奈。
用他们来对付一个小姑娘,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然而,瑶瑶并没有被这阵仗吓到。
她缓缓脱下了身上那件已经变得皱巴巴的西装外套,露出了里面被汗水浸湿,紧贴着身体的洛丽塔裙子。
然后,她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身后的陈征。
陈征读懂了那眼神里的询问,只是懒洋洋地回答一句。
“随意。”
瑶瑶的心,瞬间定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目光如刀,扫过面前的四个老者。
四位宗师对视一样,都从同伴眼底看到了一丝荒谬跟无奈。
四个加起来快三百岁的,今天被逼着联手欺负一个小不点。
说出去还是有点丢人的。
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无奈的摇头,抬手抚了抚胸前那撮精心修剪的长须,向前迈出半步。
这哪是切磋武道,分明是欺负幼儿园大班的幼童。
要是传回古武界,以后出门都不好意思跟同道中人打招呼。
山羊胡老头清了清嗓子,看似慈悲,实则有些傲慢地说道:
“大小姐,大长老的命令,实在难违。”
“可这拳脚无眼,老朽要是伤了你,大长老怪罪下来,我也实在担待不起。”
“今天老朽就托大一次,站在这让你三招,绝不还手。”
另外三个老头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看向陈征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自己躲在后方当缩头乌龟,反而把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推出来当挡箭牌。
瑶瑶根本没理会这帮倚老卖老的家伙,双手抓住洛丽塔长裙那碍事的裙摆,用力猛的一扯。
布料撕裂的脆响响起。
裙摆瞬间变成了几块破布条掉在地上,露出两条白皙的双腿。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失去了温度,眼神中只剩了专注。
小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