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人从云端会所出来,天都黑透了。
陈征单手抱着瑶瑶,四处张望一下,自己的车果然已经不知所措。
“算了,走回去吧。”
怀里的小丫头,依旧裹着他那件已经变得皱巴巴的西装外套,脑袋靠在他肩窝上,眼睛半睁半闭着。
走了两条街,夜风一吹,瑶瑶打个激灵,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接着,刚才的记忆便开始疯狂攻击她。
在审讯室里对着教官又踢又咬。
清醒后趴在教官怀里偷摸腹肌。
还有那“教官好帅啊,好想扑上去咬一口”。
瑶瑶的脸一下变得通红。
完了。
嘞个怕是有点社死哦。
她猛地把脑袋缩进西装领口,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去,永远别出来。
陈征感觉怀里的动静,微微一笑。
“醒了?”
“没醒!!”瑶瑶的声音从西装中传来。
“哦,没醒啊。”陈征点了点头,调侃道,“那刚才在走廊说想给教官当一辈子挂件的,是另一个瑶瑶?”
西装里传来一声呜咽。
瑶瑶的小拳头从领口伸出来,锤在了陈征后背。
“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那是药的副作用!”
“嗯,副作用。”陈征又认同地点了点头,“那这副作用还挺猛的。”
瑶瑶气的浑身发抖,又锤了两下,但又不敢用力。
万一真把教官惹毛,回去的加练量,能直接送她去见阎王。
俩人就这么走了几个小时,一路无声地回了军区大门口。
陈征在岗哨前停下,把瑶瑶放下来。
小丫头落地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被他一把扶住肩膀才没摔。
她低着头,全然不敢抬头看陈征一眼。
陈征低头打量着她。
身上洛丽塔已经被折腾的不成样子,裙摆撕了大半,蕾丝扯的七零八落,白丝袜基本也是战损版了。
他伸手把西装外套的扣子给她系上,又把下摆往下拽了拽。
瑶瑶全程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等陈征整理完,她才轻轻嘟囔一句。
“谢谢教官。”
陈征没接话,抬手在她脑袋上拍一下,朝营区方向抬抬下巴。
“滚去换身衣服,然后再一起去旅长办公室。
瑶瑶如蒙大赦,抱着西装外套转身就跑。
陈征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拐角,苦笑着摇摇头。
这丫头今天的表现,说实话,比他预想的好不少。
敢一个人站出来挡在大长老面前,还一口气撂翻四个宗师。
虽然招式下三路了点,但胆气跟战斗直觉确实都没得挑。
是块好料子。
他收回目光,从裤兜掏出了那管幽蓝色的药剂。
该去交差了。
旅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陈征推门进去,安建军正坐办公桌后批文件,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手边放着一壶凉透的茶。
瑶瑶跟在陈征身后,换了身干净的作训服,头发也重新扎好,乖乖地站一旁。
陈征走到桌前,把那管蓝梦药剂放在桌面上。
“东西在这。”
随后,他简要地汇报了一下云端会所的情况。
“……简而言之,就是宗家在地下大规模提纯制造蓝梦,成品致幻效果远超市面流通的版本,无色无味,极易挥发。”
“更关键的是,他们企图用最新型的致幻气体对军方人员下药,拍视频要挟。”
安建军放下笔,摘掉老花镜,拿起那管试剂端详了几秒。
办公室里沉默了好一会。
安建军这才把试管放下,拉开了身后的保险柜,将那管东西稳稳的放进去,锁好。
转过身,只说了三个字。
“辛苦了。”
陈征没动,只等着他的等着下文。
安建军重新戴上了老花镜,拿起桌上的笔,继续批着文件。
“陈征,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
说完,他又抬头看了眼站旁边的瑶瑶。
“瑶瑶表现也很勇敢。”
瑶瑶下意识挺了挺腰杆,但随即发现旅长的表扬已经结束。
就这?
安建军翻了一页文件,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
“具体的表彰跟奖励,我后续帮你们打报告申请的,走正常流程,你们先回去休息。”
说完,这事好像就已经翻篇了。
瑶瑶眨巴了几下眼睛,总觉得哪不太对劲。
这管东西的分量,足以让宗家万劫不复。
制du,贩du,要挟军方人员。
随便拎一条出来都是死罪。
旅长应该当场拍桌子叫好,连夜开会部署抓捕才对。
怎么反应这么平淡?
她疑惑的侧过头,偷偷看了陈征一眼。
陈征没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安建军脸上,一眨不眨。
旅长批文件的动作很自然,很淡定。
但问题就是,太过于淡定了。
这一管能直接定宗家死刑的铁证摆面前,任何一个正常的指挥官,都不可能只给一句“辛苦了”就完事。
除非,他早就知道这管东西的存在。
或者,还有一些比这管东西更复杂的事。
陈征盯着安建军看了足足五秒。
“旅长。”
“有了这管东西,宗家的案子应该可以直接定性了吧。”
“是不是该动手了?”
安建军闻言一顿,随后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又搁下杯子,拿起笔,继续写字。
“证据我收到了,后续会走流程的。”
“你先回去休息。”
陈征没动。
瑶瑶站旁边,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下意识往陈征身后缩了半步。
“宗家能灭吗?”陈征问道。
四个字,干脆利落。
安建军的笔停了。
瑶瑶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时间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