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发起攻击。”
“目标要么是彻底瓦解他的敌意和反抗能力,让他失去威胁。”
“要么,为了永绝后患,直接将他杀死。”
“但如果他选择立刻逃跑,或者明确表示出顺从、避让的姿态呢?”特蕾希追问。
“那么,我会根据具体情况做出决定。”
蓝龙利安德流畅的回答道:“如果他逃往的方向存在更大的潜在危险,或者追击会导致我陷入不利地形、消耗过大,我会选择放他离开,专注自己的目标,反之,如果环境对我有利,我会追击,确保消除这个不确定因素,或者至少夺取他可能拥有的资源。”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他表现出顺从,我最好想办法将他震慑收服,化为己用。”
特蕾希点了点头,对利安德的回答表示认可。
然后,她看向绿龙维瑟:“那么,维瑟,作为下位者的一方,在野外单独遭遇利安德这样的上位蓝龙时,你会采取什么策略?同样,思考后再回答。”
绿龙维瑟眨了眨眼睛,认真思索了几秒钟,然后才谨慎地开口。
“我的第一反应会是立刻评估他的意图和状态。”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比如直接咆哮、展开攻击姿态,我会毫不犹豫地立刻逃跑,以最快速度逃往地形最复杂、我最熟悉、或者他最难以发挥自身优势的区域,比如茂密的森林深处、错综复杂的地下洞穴。”
“如果他没有立刻攻击,只是警惕地观察我呢?”
特蕾希追问。
“我会缓慢地后退。”
“避免任何可能被误解为挑衅或准备攻击的动作,压低身体,收起爪子,目光避开他的直视,远离他。”
特蕾希再问道:“如果逃不掉呢?比如地形开阔,或者他封住了你的退路。”
维瑟的尾巴尖轻轻摆动了一下。
“那么,我会在受到实质攻击前,抢先表示出最大程度的顺从。”
他说道:“低下头,让脖颈要害暴露,收起翅膀,将腹部贴近地面,发出表示服软的低声呜咽,尽可能让自己显得软弱、无害、不值得浪费力气去攻击。”
“如果这样做还不行……我会和他拼命。”
“很好。”特蕾希点了点头,示意两龙回到各自的队列中。
她重新面向全体年轻龙,目光尤其在新来的伊格纳斯幼龙们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是我要教你们的最重要一课,认清自己的生态位,并根据位置采取合适的策略。”
“作为力量对比中的上位者,你天然拥有利用自身优势压制下位者、获取更多资源、确保自身安全和发展空间的权利,但这种压制,应当是理性的、有明确目的,而不是出于纯粹的欺凌欲望或一时兴起的残暴。”
“过度的压迫,无意义的压迫,只会制造不必要的仇恨和潜在敌人。”
“你今天因为无聊而羞辱伤害的弱小对手,很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成长为归来复仇的致命威胁。”
“即便是上位者,也要评估你的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
闻言,幼龙们若有所思。
“就像刚才,如果我不是学院的院长,肩负着陛下赋予的教育职责,而是一头完全野生,无拘无束的白龙。”
“面对一位皇帝子嗣时,我不会直接强硬地压制。”
“因为那可能会招致未来成长起来后的报复,或者更直接地,触怒其父,引来无法承受的怒火。”
说着,她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危险。
“但是,如果你们的行为真正激怒了我,触动了我作为龙的杀意,让我觉得必须彻底解决麻烦……那么,为了确保斩草除根,不留任何后患,我会用尽一切手段,将你们彻底毁灭,挫骨扬灰,让你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复仇的可能都不会留下。”
幼龙们沉默着,眼中的怒火或不满逐渐被思索和后怕取代。
特蕾希继续说道:“而作为下位者,面对无法抗衡的强者时,你的首要任务是生存。”
“对我们龙类而言,生存下来,就有机会成长、变强、一步步提高自己的生态位。”
“这需要智慧,需要克制,需要忍耐,需要你放下那些毫无意义的骄傲和自尊,专注于真正重要的事——活下去,变得更强。”
这套生态理论其实与幼龙们血脉中的本能相悖。
龙类天生傲慢,难以忍受屈居其他生物下,五色龙是这样,金属龙其实也类似,但是,纯粹依靠本能行事,往往会导致糟糕的结果。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沉默观察的红铁龙伽罗斯,缓缓舒展开他宽大的双翼。
他伟岸的身躯缓缓离地,悬停于高空。
“年轻的巨龙们,今日,有四头幼龙来到此地,将与你们一同学习、训练、成长,他们体内流淌着我的血脉,是我伽罗斯·伊格纳斯的亲生子嗣。”
红皇帝如此说道。
闻言,小铁龙奥菲利亚惬意甩了甩尾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嘻,父亲终究还是放不下我们,这不,要当众强调我们尊贵的出身和背景了……她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然而,红皇帝接下来的话语,却让她,以及其他所有的龙都愣住了。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理所当然的,包括你们各自的血脉和身份。”
“想要守住自己的位置,就必须用不断增长的实力来捍卫,而想要赢得其他龙的尊重,就必须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来证明。”
“因此,从此刻起,在这座学院的范围之内,我的这四个子嗣,将仅仅只是学生。”
“他们与你们,没有任何本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