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情,希望您能代我转达给伊格纳斯陛下。”
亨德森抬眼:“什么事?”
托里芬沉默了几秒。
王庭内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关于莱茵哈特。”国王终于开口。
“我们西奥五十年前诞生的那位顶级天才,他并没有真正死亡。”
这句话让亨德森的眉头微微一皱。
莱茵哈特,一位真正的天才,不到二十岁就踏入传奇,曾被寄予复兴西奥的厚望。
但在五十年前与奥拉之锋的一次冲突中,他遭到重创,据传已经陨落。
此事曾让整个西奥陷入长久的低落。
“我父王在他身上倾注了海量资源,甚至动用了王室宝库中传承悠久的保命圣物,硬生生将他从地狱边缘拉了回来。”托里芬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但那次伤势太重了,莱茵哈特的身体严重受损,潜能也大打折扣。”
“即便如此,父王依然将他视为西奥最后的希望。”
“他收莱茵哈特为义子,赐予他新的身份,然后……”托里芬顿了顿,然后说道:“为了防止奥拉的耳目发现,也为了寻找恢复莱茵哈特身体与潜能的方法,父王秘密将他送离了西奥,送往霍尔登帝国。”
王庭内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这是连许多重臣都不知道的秘辛。
“再往后,我就失去了莱茵哈特的消息。”
托里芬望向亨德森,“但我觉得,如果他真的还活着,如果他在霍尔登有所际遇、有所成长,那么以现在罗马尼亚平原的局势……以他的性格,或许会重返此地。”
亨德森沉默地听着。
关于莱茵哈特未死之事,他在苏醒后有所耳闻,但详情并不清楚。
此刻听完托里芬的叙述,他心中涌起一丝遗憾。
上一代国王性格稳重,目光长远,却缺乏决断。
他不应该把选择权交给莱因哈特。
一个被捧到神坛高台,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能指望他什么?若是当年他能更强硬地留下莱茵哈特,或许西奥的处境会有所不同。
但是,人无完人。
但是,木已成舟。
亨德森看了一眼托里芬,这个年轻的国王虽然曾显得冒失,但在关键时刻却比他父亲更果断,认准了一条路,便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好。”
亨德森最终点了点头,“我会将此事转达给红皇帝。”
亚特兰大陆,霍尔登帝国。
不落城,云海空港。
风在高天之上呼啸,卷动着终年不散的流云。
不落城,这座霍尔登帝国的城池之一,并非坐落于大地,而是以无数巨大得超乎想象的悬空石为基,以宏伟的魔法与炼金学成就为骨,悬浮在流风与浮云之间。
放眼望去,类似的悬空城在霍尔登境内星罗棋布,如同诸神的居所。
因为能源的限制,即便在霍尔登帝国之中,此类悬空城的数量也不多,但是自从深渊开发计划以来,霍尔登在能源方面取得了突破进展,悬空城一座接一座的升起。
云海空港,位于不落城外围延伸出的巨型平台上。
这里是霍尔登最繁忙的交通枢纽之一,停泊着各式各样的战舰与飞艇。
有形如巨鲸、披覆闪烁符文金属鳞甲的运输舰;有线条锐利如剑、充满攻击性的高速巡航舰;还有如同移动法师塔般的魔法飞艇……
它们起起落落,在繁忙中保持着精密有序的节奏。
来自帝国各地的商旅、学者、冒险者、外交使者在此汇聚又离散,不同种族、不同口音、不同装束的身影交织成繁华画卷。
而在这片喧闹之中,一名青年独自站在空港边缘的观景廊道上,凭栏远眺。
云海在他脚下翻涌,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将他原本就灿若朝阳的金发镀上更绚烂的色泽。
他的面容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俊朗得足以让任何画家驻足。
但那双眼睛里,却沉淀着远超外貌年龄的稳重与平静,那是经历过大起大落、见过生死荣辱后才会拥有的眼神。
莱茵哈特,或者,他现在更习惯被称为“莱茵”。
六十余岁的年龄,在传奇境界中依然属于年轻行列。
更重要的是,在霍尔登恢复了身体后,又经过多年的沉淀与苦修,他已无限接近冠位门槛,而且气息深厚绵长,距离下一次突破只差一个契机。
只是,曾经那份属于西奥之光的锐气与张扬,已悉数内敛,化为深沉的静默。
奥拉之锋的巨剑与箭矢,曾将他从神坛击落谷底,却也让他戒骄戒躁。
每当他为自己的进步感到欣喜时,脑海中都会浮现出那个夜晚。
铁蹄遮蔽月光,利剑击碎荣耀。
他从万众瞩目的天才沦为濒死的败者,这份记忆,时刻提醒着他保持谦卑。
“莱茵。”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名面容秀美的女子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望向云海。
她穿着简洁的法师袍,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气质温婉而知性。
艾莉丝,莱茵哈特在霍尔登王城游历时结识的朋友,背景深厚,见识广博,本身也是一位天赋卓绝的传奇施法者。
“西奥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艾莉丝轻声问道,目光并未从云海上移开。
“奥拉的那位红皇帝,伽罗斯·伊格纳斯,在暮色平原以一击之威摧毁了洛瑟恩的前线阵地,整个罗马尼亚平原的局势,或许都将因他而改写。”
莱茵哈特沉默了片刻。
云海在下方翻涌,如同他心中泛起的细微波澜。
即便已经离开西奥数十年,即便对那片土地已无太多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