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之后,奥拉军团将再无阻碍,兵锋直指洛瑟恩心脏。
失去了所有冠位的洛瑟恩,靠什么抵挡红皇帝?届时若是抵抗激烈,那几颗曾在莱恩高原上绽放的太阳,恐怕就会落在瓦尔多的街道上。
结局已经注定。
明智的选择,可以让这个过程尽可能不那么惨烈。
铁腕大将意识到了这一点,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没了反抗意志。
传奇们的选择大致对半。
约有一半撕开传送卷轴或施展法术,在银光中消失;另一半则留在原地,收敛气息,向最近的奥拉传奇表示投降。
还有两三个试图传送时被打断。
战场某处,两位传奇一左一右拱卫着中间的身影。
“陛下,您必须离开。”
左侧的传奇低声说,“我们会为您争取时间。”
洛瑟恩国王没有回答。
他怔怔望着天空中的沉雄身影,手中的曙光王剑在雨中泛着黯淡光泽。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吗?
他心中询问自己。
是的,他承认,但他也知道,对自己而言,这是无法避免的错误。
洛瑟恩历经两次大战,从废墟中重新崛起,夺回了霸主地位。
任何有抱负的君王,在国力恢复、军力强盛时,都不会容忍另一个急速崛起且不肯臣服的势力。
他只是想不通。
为什么红皇帝能强到这种地步?
几十年前,这头龙虽然凶名赫赫,但对冠位而言并非不可战胜的强敌,甚至可以说,不值得冠位过于重视。
几十年后,集结了足以讨伐冠位巨龙的力量,却在他面前接连覆灭。
所有冠位的生命燃尽,也仅仅换来了两次短暂的胜利。
结束了。
洛瑟恩的霸业到此为止。
他的梦想,他的目标,也都随之破碎了。
雷蒙德举起曙光王剑,剑身倒映出他苍白的面容和布满血丝的眼睛。
“陛下?!”
两位传奇惊觉不对,想要上前,却已经晚了。
国王散去了领域,将剑刃对准自己的心脏,用尽全身力气刺了进去。
嗤!
锋利的传奇宝剑轻易穿透了精金打造的胸甲,没入血肉。
雷蒙德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他感到温热的液体顺着剑身流到手上,和冰凉的雨水混在一起。
滴答,滴答。
血珠从剑尖坠落,在泥水中晕开一朵朵转瞬即逝的红花。
雷蒙德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王将这把剑交到他手中时的情景。
先王当时已经病重,生命垂危,枯瘦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眼中满是对这个国家未来的期盼。
“雷蒙德……洛瑟恩……就交给你了……”
那时他是多么激动,多么渴望证明自己。
而现在,他只能用这把象征王权的剑,结束自己和王国的命运。
视线开始模糊。
恍惚中,雷蒙德仿佛看到父王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雨幕中,对他失望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父王……等等……”
他想追上去,想跪下来请求原谅,双腿却已经失去力气,身体向前倾倒,重重砸在泥泞中,曙光王剑还插在胸口,剑柄微微颤动。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灰暗的天空和永不停歇的雨。
红铁龙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瞳孔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的目光从国王尸体上移开,扫过那些传送光芒消散的位置,没有追击的意图。
这场战斗绝不轻松。
伽罗斯能感觉到体内传来的阵阵虚弱,本身的状态不容乐观,要是不小心中了埋伏,再死一次.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了。
“时间……”
巨龙解除战斗状态,庞大的身躯逐渐缩小,恢复到常规的巨龙形态。
他抬起前爪,摸了摸脖颈处,那里有一道伤疤,血肉新生不久,触感还有些柔软。
两次被时停,两次被斩首,第一次甚至被切碎。
如果是沉睡前的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连一次复活的机会都不会有。
“我是在第二次被时停的时候,才进化出一丝抗性。”
伽罗斯在心中复盘刚才的战斗。
这很关键。
时之冠位索德里安虽然看起来油尽灯枯,但谁知道他还能爆发几次?冠位强者的底蕴深不可测,往往藏着同归于尽的手段。
幸好,索德里安没有机会用出更多了。
而凡是杀不死伽罗斯的,都会让他变得更强大。
永战永进赋予他的,不仅是在战斗中临场进化的能力,更有一部分进化成果会在战后永久保留。
虽然比例不高,且每次保留的程度似乎随机。
但是,伽罗斯有种直觉。
他对时间力量的抗性,确实有了一丝永久性的提升。
尽管微弱,却是从零到一的质变。
下次再遇到时间系的敌人,他至少不会在开始时毫无还手之力。
“以我千锤百炼的身躯,在时间的利刃下却脆弱不堪。”
伽罗斯望着天空中逐渐散去的乌云,陷入沉思,“这世间强者无数,危险重重,我不能因为这场胜利就狂妄自大,更不能小觑其他传奇,尤其是冠位存在。”
虽然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但红铁龙没有因此而自满。
这一战也暴露了他许多不足。
比如,他的怒不畏死和龙玉,都因不死生命而触发了,但在这个过程中,洛瑟恩一方的冠位要是能将他挫骨扬灰,他即便还能复活,之后状态也会下滑到谷底。
比如,他在战斗中的进化速度依然不够快。
要是能在第一次被时停的时候,就快速进化出相应的抗性,他可以更轻松的结束战斗。
但无论如何,最后的胜利者是他。
“有朝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