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旁边一户人家的窗户小心翼翼地支开一条缝,一双惊恐的眼睛飞快地瞥了我一眼,又“啪”地关上。
我又跑去另一家,拍打另一扇门。
“滚开!罪人的崽子!还想打棺材?晦气!”
门内传来恶狠狠的咒骂。
我像疯了一样,在死寂的村落里奔跑,敲打每一扇可能打开的门。
回应我的,只有无声的恐惧,或夹杂着“罪人”、“触怒蛛神”、“灾星”的唾弃。
很快就到了晚上,我拖着双腿回到家中,手里的钱变得无比烫手,又无比冰凉。
炕上,爹娘静静地躺着。
我爬上炕,挤在他们中间,就像小时候怕打雷时那样。
一边是爹干枯冰冷的臂膀,一边是娘扭曲僵硬的躯体。
我没有哭,眼泪好像已经在昨天流干了。
极度的疲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终于压倒了一切,我竟就这样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然后,我又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