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喘息之机,他日他或将成为我大宋心腹大患。”
张纯则是更加笃定地说:“昔日契丹强盛之时,耶律阿保机破女真之众,逐其部于寒荒之地。然阿保机恃其兵威,以为女真已无力再起,遂存姑息之心,未加殄灭,仅令纳贡称臣耳。
岂知女真之志未泯,历经数世休养,至完颜阿骨打之时,乘辽之衰,振臂一呼,诸部响应,旬月之间,兵甲云集,竟破辽之重镇,陷其上京,终致辽室覆灭,宗庙为墟。
此非他故,皆因当年契丹不灭女真,使敌得喘息之机,养虎为患,终受其噬。
今阿骨打之雄才大略强于昔日女真大汗千百辈。
若我大宋不歼其众,不除其根基,许以议和和,纵令纳质称藩,不过是暂安之计。
三五十年,待其元气恢复,必背盟弃约,复扰边境。
届时,我大宋又将兴师动众,耗费国力,重蹈契丹之覆辙矣。
尤教臣妾忧心者,彼时,官家已然垂垂老矣,或已传位新君,新君可有陛下这等文韬武略,可能再败女真?
官家,兵法有云:‘穷寇莫追,非不追也,追之恐其死战而伤我;然若纵之,则如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今女真已如釜底之鱼,笼中之鸟,正宜乘胜追击,尽歼其众,永绝后患。若因一时之仁,存妇人之仁,将来必为国家之大祸。伏望陛下明察,切勿重蹈覆辙,宜下决断,一举灭金,则大宋北境可安,社稷可保长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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