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休于万世,泽被于四荒。此外还有五利:
其一,草原铁骑,夙为边鄙大患,历代征戍不息,民劳财匮。若我大宋混一,烽燧不举,戈甲藏库,关隘无烽烟之警,边民免流离之苦,耕桑不辍,廛市晏然,海内获休养之福。
其二,草原多畜牧之饶,中原富农桑之利,若我大宋混一,关禁洞开,商旅络绎。毡裘、良马、皮革输于南,粟米、布帛、器物运于北,有无相通,货殖流通,民生滋殖,国用丰饶,公私皆蒙其利。
其三,胡汉杂处,礼俗互通,文字渐同,教化归一。弃隔阂之见,消畛域之分,人心翕合,族群相亲,天下一家之念深植,邦国一统之基永固,无复分裂之虞。
其四,草原广袤,幅员万里,纳入版图则疆土辽廓,资源丰沛。外可御异域之侵,内可安生民之业,国威远播于四海,声望显扬于八方,华夏之祚益隆。
其五,往者征剿草原,糜饷巨万,丁壮殒命,民不堪命。若我大宋混一,便可罢征伐之役,省馈运之劳,徭赋减省,民力休养,户口滋繁,国力日盛,治道臻于雍熙。
盖统一之利,在安内攘外,在富国利民,在凝族固本,在垂统万代。此乃天地之公义,邦国之大道,故历代圣王,莫不以混一宇内、绥靖四方为要务也。
而此战,乃关乎陛下能否率领我大宋混一至关重要一战,我等不可不尽死力也。”
岳飞面前的五千敢死队将士齐声应和,声震屋瓦,手中兵刃在灯火下泛着寒芒。
与此同时,刘锜也在做着战前动员,他朗声说道:“昔年胡骑屡屡南下打草谷,视我大宋如鱼肉,视我生民如草芥,其所过之处,庐舍为墟,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此仇此恨,刻于骨血,铭于肺腑,今日正当雪之!
且彼辈辫发左衽,弃礼仪、逆天道,久乱华夏;我等束发右衽,承尧舜之统、守孔孟之教,当为天下诛凶顽、为苍生讨贼逆!
今陛下圣明,励精图治,欲复汉唐之盛,欲使胡汉一家、四海归一,我等岂能不全力助之?
尔等今日死战,明日则功铭鼎彝,名垂青史!父母妻儿,将受朝廷之禄;乡里宗族,将蒙尔等之荣!
若有退缩者,非我大宋儿郎,必遭天地共弃、青史唾骂;若能效死力者,纵使马革裹尸,亦为忠义之魂,永受万民祭拜!
过会入金营,见辫发者立斩,非我好杀,实乃诛恶务尽,不留后患!斩一胡寇,即救一方生民;拔一敌营,即固一寸疆土!
此战非止为破一营、斩数将,实为大宋拓土开疆、混一宇内之先声!
让金人知我大宋儿郎之威,让天下见华夏一统之望!
今日不死不休,明日功成之日,与诸君共饮庆功酒,共沐太平春!
杀!杀!杀!”
动员完,岳飞和刘锜各率五千人马,踏着泥泞的道路,在滂沱大雨中悄然向金营摸去。
雨水浸透了衣甲,冰冷刺骨,却浇不灭宋军敢死队心中的怒火。
只听得雨声哗哗与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暗夜中汇成一股肃杀的洪流。
岳飞和刘锜出发后,被赵俣钦点的韩世忠和吴玠,各率三万精锐骑兵,于宋营中列阵。
一旦前方得手,他们便全力接应。
三万铁骑悄无声息地铺开,如一张巨网,静静等候猎物入网。
夜色愈浓,雨势更急。
岳飞与刘锜率领敢死队已悄然摸到金营边缘,营外的鹿角与壕沟在闪电的映照下隐约可见,营内灯火稀疏,金兵大多已入梦乡,只有少数哨兵蜷缩在帐下避雨,昏昏欲睡。
一直以来,金人都有一个误区。那就是,他们认为,他们之所以打不过宋军,只是因为宋军有先进的火器,不然,宋军肯定不是金军的对手。
也正是因为如此,金人根本就没想过,宋军敢在不能使用火器的大雨之夜前来劫营。
所以,今夜的金营,几乎处于不设防的状态。
这就让岳飞和刘锜轻而易举地摸到了金营边上。
“冲!”
岳飞一声低喝,率先冲入金营,他手中的沥泉枪如蛟龙出海,直刺一名哨兵。
那哨兵尚未反应过来,便已被岳飞诛杀。
旁边的金兵,见此,刚想大喊,岳飞手中的沥泉枪一抖,将他也诛杀了。
随后,岳飞一马当先,第一个冲入金营中。
与此同时,刘锜也率领他手下的五千敢死队,冲入另一处金营。
宋军敢死队杀入金营了之后,但凡遇到头顶扎着辫子的金兵,就杀,毫不留情。
敢死队员各个如猛虎下山,借着雨势与夜色的掩护,见谁杀谁。
此时金营内一片漆黑,唯有天际的闪电偶尔划破夜空时,才能带来一些看见人的光亮。
而每当银蛇亮起,敢死队员便如神兵天降,奋勇厮杀,刀枪碰撞声、金兵惨叫声响彻营寨;待闪电熄灭,天地重归黑暗,将士们便立刻伏地屏息,藏于营帐阴影或尸身之后,一动不动。
金兵从睡梦中惊醒,只见电光一闪间,无数宋兵挥刀砍来,刚要反抗,眼前却又陷入一片漆黑,连敌人的影子都寻不见。
慌乱之中,他们分不清东南西北,更辨不清敌我。
而敢死队员则能通过吹响“嘂”,分清敌我。
——出发前,刘锜特意找人,将竹子截成短节,凿空内部,做成市井小儿嬉戏时所用的发声玩具,此物形似哨子却无尖锐之声。
低沉而整齐的嘂声在雨夜中回荡,宋军敢死队闻声集结,相互配合,或围歼小股金兵,或纵火焚烧营帐。
嘂声、雨声、厮杀声、营帐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金兵被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