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竟有这种事?!”古厉颇为惊讶。
在场众人,也是一阵唏嘘。
这时。
古玥适时上前一步,声音清越地补充道:“父王,林默所言句句属实。王玺确是幽州王前辈亲手所赠。”
“至于兄长所得……不过是他趁我等与地宫守护恶战、无暇他顾之际,强行抢夺而去罢了。”
她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不少人看向古少玦的眼神,顿时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什么嘛?!
搞了半天,这所谓的“千辛万苦取得”,竟然是趁火打劫,行那强盗之举?!
古厉这才恍然大悟。
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古少玦,沉声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这王玺确乃幽州王赠予尔等之物。”
“其归属,毋庸置疑。”
“父王!!”
古少玦不甘心地嘶吼,还想狡辩:“即便是他赠送,可……可王玺是儿臣历经艰险才从地宫中带出来的!”
“这次试炼,规矩就是谁拿回来算谁的!”
“他们这是在耍赖……”
“住口!”
古厉猛地一声怒喝,打断了他的话:“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抢夺他人之物,已是卑劣!如今真相大白,还敢在此强词夺理,妄图贪天之功?!”
“本王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
古少玦被父王如此当众呵斥,顿时面如死灰,哑口无言。
只剩下满心的不甘与怨毒!
这时,林默上前,亲手将那方温顺的王玺交到了古玥手中。
古玥接过玉玺,指尖感受到那温润的触感和其中蕴含的磅礴气运,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若非林默,她不可能得到这王玺。
他,才是大功臣。
古玥抬眼看向林默,眼中满是感激,低声道:“林默,谢谢你。”
林默对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随即他转向王座,朗声道:“王爷,如今真相已明,王玺物归原主。按照先前的约定,试炼结果已然分明。”
“是否……该宣布最终的结果了?”
殿内众人闻言,目光纷纷投向王座。
眼下局势再明朗不过,世子古少玦不仅落败,更是颜面扫地,声名狼藉。
而郡主古玥,不仅成功取得了最具象征意义的幽州王玺,更得到了其正统的传承认可。这铁衣王爵位的继承者资格……
毫无疑问,非她莫属!
赤眉翁、玄骨老等古少玦一党的臣子们,个个面如土色,唉声叹气。
如同斗败的公鸡,再也无力回天。
悲愤,却无奈!
“哎!”
“怎么会这样,到头来还是白忙一场……”
“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
“……”
王座之上。
古厉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身躯,威严的目光扫视全场,沉凝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洪亮的声音,响彻大殿。
“好!”
“既然真相大白,幽州王玺已然认主归宗。那么,依照本王先前定下的规则,此次幽山试炼,胜出者是——”
宁师师已经忍不住悄悄拉了下古玥的衣袖,低声道喜:“恭喜你啊,郡主!!”
林默也向古玥投去一个欣慰而鼓励的眼神。
古玥自己也是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她身为女子,竟能战胜嫡兄,夺得这王位继承权……这一切,如梦似幻,让她激动得指尖微微颤抖。
然而,就在古厉即将宣布出那个名字的刹那——
“父王!且慢!!”
一声嘶哑却异常尖锐的叫喊,猛地打断了古厉的话。
只见古少玦猛踏出一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与不甘。
眼色,阴沉的可怕。
“嗯?”
王座之上,铁衣王古厉的眉头骤然锁紧,威严的目光如鹰隼般俯视着下方突然打断自己的长子:“少玦,你还有何话要说?!”
古少玦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剜了古玥一眼,随即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却异常尖锐地高喊道——
“父王!”
“这次幽山试炼,是儿臣输了!王玺归属,儿臣无话可说!”
他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认输了?
那他还跳出来做什么?
然而,古少玦话锋猛地一转,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煽动性的质疑。
“但是——!!”
“儿臣以为,够资格继承您铁衣王爵位、执掌未央城百年基业的人,必须是自身实力真正强横无匹者!”
“唯有绝对的实力,才能震慑八方,守护基业,让我未央城屹立不倒!”
“否则,即便侥幸得了宝物,也不过是小儿持金过市,徒惹祸端,最终只会害了我未央城!!”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掷地有声,瞬间将焦点从“宝物的归属”转移到了“继承人的实力”之上。
但,这却让古厉闻言皱眉。
语气,很不理解。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一旁的莫老忍不住出列,沉声道:“世子此言差矣!郡主殿下虽为女子,却同样是天资卓绝!”
“她身怀上古凤骨,乃是我未央城公认的天之骄女!其实力修为,虽略逊世子一筹,但亦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足以担当大任!”
古厉也微微颔首。
目光看向古玥,带着一丝维护:“不错。玥儿天赋异禀,身负古凰血脉,只是年纪尚轻,比你小上三两岁,修为暂时不及你实属正常。”
“假以时日,她必能迎头赶上。”
“少玦,你莫非是对你妹妹的实力……有何异议?”
“哈哈哈!”
古少玦发出一阵夸张而得意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与幸灾乐祸:“事到如今,我也就不必再替她遮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