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刀。看到他进来,刀才放下。
“没事了。”
于墨澜坐下,把那件沾了血和油的外套扔到一边。他看着炉子里微弱的火光,眼神有些发直。
“老赵……自己炸了。”
他接过小雨递来的半碗凉水,一口喝干,喉咙里的火辣才稍微压下去一点。
那天夜里,王诚醒了。
有人给于墨澜送来一小袋红糖,没有拆封,包装上甚至还有以前超市的标签。那是李营长那边的私货,在现在比金子还贵。
送东西的民兵意味深长地看了于墨澜一眼:
“王排让你留着喝水。”
于墨澜没有推辞,收下了。
他很清楚,从这一刻起,他被记进了另一张名单里。
不是好人的名单。
是“还有用”、且“懂规矩”的那一类。
而老赵,那个老实巴交的矿工,已经没得选了,只能把自己变成一声巨响,然后在风里散成灰。
深夜,李明国偷偷溜进了窝棚。
他手里捧着那一堆对讲机的残骸,一脸丧气。
“废了。”
他把那些碎片摊在地上,“主板断成两截,神仙也修不好了。”
于墨澜看着那一堆废塑料和铜线,沉默了一会儿。
“没事。”
他低声说,眼神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深沉,“听到那些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