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人,物资已经切割完毕。”于墨澜走到台子前。
他发现秦建国右眼上的纱布摘了。
那是半颗灰白的、带着血丝的球体。眼角有一层干涸的黄白色分泌物。那只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聚焦能力,像一枚被煮熟的玻璃弹珠。
“看不清了。”秦建国摸索着从兜里掏出一个ZippO打火机。他划了三次,都是火星子,没出火。
“左眼呢?”
“能见到光,但有雾。”秦建国把火机扔在桌上,“老天爷收税呢。守了一辈子坝,最后不让我看着它坏掉。”
于墨澜抓过打火机,用手捂了几秒,一下子点着了。
火光晃动。秦建国的脸在光影里像一块风干的橘子皮。他低头凑向火苗,由于距离感失准,烟头撞在了于墨澜的手指上。
他猛吸一口烟。
于墨澜看向窗外。大坝闸口的防御工事上,刘强的人正在架设新的铁丝网,他开始执行自己的计划了。
那些红布条在风中被吹得笔直。
夜色沉下来。
于墨澜没有继续打扰秦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