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出市局,“这次抓捕,我还有什么地方没考虑到?”
“灯下黑啊。”
总裁办公室。
江明轩看完刚刚递过来的资料,摸了摸最近长出来的胡茬,饶有趣味。
一位留着光头,身穿黑衣的中年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目视前方。
“老钱,让你准备的住处安排好没?”
“已经完事了。”中年人点点头。
江明轩站起来,穿好外套,“那就走吧。”
“是。”
他明显早有准备,下楼坐上安排好的商务车。光头中年一言不发,与警局出动的方向刚好相反。
眼看出了市区,江明轩终于惬意起来,搭起话来。
“老钱,你跟我多久了?”
“21年了,江总。”
“这么久了啊……咱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来着?”
“我跟同村孩子围着揍您,说您爹是灾星,把老婆害死,把自己害死,还连累全村的人。”
江明轩有点绷不住了,“你还真敢说啊?”
“听您的吩咐,江总。”
“哈哈。”他轻笑几声,看着周围的风景,有些追忆。
“老钱,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老钱吗?”
“您喜欢就好。”
“老钱这两个字啊,代表了权势,财富,是站在顶点;再不济,也是离顶点最近的那一批人。我发过誓,要成为这样的人。”
“您已经是了,江总。”
“不够,之前,我确实靠近了。但现在,又被拉开了,被拉的远远地。”
“……”
“我问你,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康泰安全集团的总经理,实际掌控人;我是您的生活特助。”
“不对,我们都是穷人。”江明轩有些不满意他的回答。
“一天是穷人,一辈子都是穷人。就算你拼到最顶点,也只能让下一代脱离这个标签。”
“……”
“我们曾沦落到最底层,但我们依旧是人。”
“……”
等不来答复的江明轩有些无趣,“老钱,你为什么打算跟我?”
“你帮我报了仇,江总。”光头中年人的手微微一抖,终于忍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
“当时不懂事,您爹被逼得上吊,那人逼迫我们家,逼迫其他人,我还把错怨到您身上,您爹身上。”
“我爹带着全村的人抗议,那人表面上退步了,转头就害死我爹,我那时才明白真正该怪的人是谁。但只能流眼泪,什么用都没有。”
“是您带我复仇,您把刀扔在我手里,我才能捅死他。”
“那时起,我就发誓,我要跟您一辈子,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这就是了,明江。”江明轩有些感慨。
“所以你比我爹强。”
“我爹每天都在骂自己,拖累我们,每天都在后悔、埋怨,直到最后被逼死。”
“我看到的时候,我爹似乎还有气,但我就看着我爹吊死在房梁上。”
“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
“我们一家都穷,但我母说过,再穷,我们也得活的像个人。”
“把刀扔在一个孩子手里,那孩子都知道要为自己父母报仇。”
“那么大一个男人,死了老婆,还被人逼得自杀,你说,他还算是人吗?”
“我爹啊,他穷到最后,穷的连人都不是了。所以我就想,他既然要死,那就去死吧。”
“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我跟他不一样,我是人,所以我要活着,我要报仇。”
“报完仇,我就想,我一定要走出去。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拿捏我,我要成为能随意拿捏别人的那个人。”
江明轩压住情绪,又突然想起来,“我让你安排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吃完饭都睡着了,我把他们头都割下来了。”钱明江有些踌躇,“有必要都杀了吗?”
“他们袭击过特异处,这事啊,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让他们藏起来呢?花了那么多钱跟时间才养出来。”
“没用,他们价值已经不大了。”江明轩摇摇头。“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说被拉开了吗?”
“不知道,江总。”
“之前,我追求地,是钱,是权力。但现在,这些都不够看了。”
“鬼出现了。现在这个世界,再次出现了可以压倒一切的力量。”回想那道黑影,他咂了咂嘴。
“鬼要杀我,只看它的机制,甚至可能只是个心情;特异处也只是顾及现实的秩序,不然随便一个,都能杀死我。”
“我养那些人,是留最后一手。在异变之前,这一手可以掀桌子,我被逼上绝路,还有机会跟对方换命。”
“但在鬼看来,那些精英跟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死之前,还能发挥一次余热,已经可以了。”
“我现在追求的,是控制灵异,只要能成为对策人,就算是暂时受制于官方,都可以接受。”
“可惜就算是官方亲自试验,想培养一个对策人,都得死上一堆人,才能有人驾驭住。”
“所以真想成功啊,最好的目标,还是在现成的例子里下手。”
江明轩脑海中浮现出那三个人的身影。
狄杰……耿小雨……郭明义。
江明轩把这个想法压进肚子里,又饶有趣味地提问,“老钱,你觉得那个老东西,会怎么死?”
“他一定会死吗?”
“一定的,”江明轩点点头,“除非他能成为对策人,那他就不会死;非但不会死,康泰安全集团还是他的。”
“他当不了吗?”
“当不了。”江明轩露出笑意,“他要是能当上对策人,早就容不下我了。”
“那个狄杰……”
“可能只有这一次,也可能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