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无言,脸色都无比凝重。
“流言已经散出去了”
武乃大压低声音,眼中充满了血丝:“现在满城都在议论户部的铁盒和傅友文他们的丑事。但这能拖多久?”
李墨的神色同样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流言只能制造混乱,争取时间。真正能救沈浪、孙贵,能保住丰满和铁盒的,不是流言,而是”
他顿了顿,接着道:“咱们要把水搅得更浑,浑到傅友文无法掌控,浑到必须由更高层面的人来介入!”
“更高层面?皇上?”
武乃大苦笑:“皇上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些贪腐案上,他.”
说着,他忽地顿住了,一个大胆到极点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他猛地看向李墨,眼神中充满了惊骇和一丝疯狂的兴奋。
李墨似乎与他心有灵犀,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决绝:
“没错.皇上最关心什么,我们就给他什么!”
“你是说”
武乃大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把铁盒的事情往往那件事上引?!”
虽然不敢明说,但两人都心知肚明‘那件事’指的是什么。
——太子朱标之死!
“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铁盒里到底是什么!”
武乃大感到一阵恐惧:“万一里面只是普通的贪腐证据,我们这样做就是欺君之罪!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们不需要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
李墨的眼神锐利如刀:“我们只需要让皇上‘怀疑’它可能是什么就够了!”
“傅友文为什么那么害怕那个铁盒?赵乾为什么临死前要藏得那么隐秘?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被发现?这些疑问本身,就足以让皇上产生联想!”
“我们要散播新的流言!”
李墨的语速加快,思路越来越清晰:“就说.那铁盒是前侍郎赵乾留下的保命符,里面藏着的并非寻常贪腐罪证,而是几个月前一桩惊天旧案的线索!”
“至于具体是什么旧案.让他们自己去猜,去对号入座!”
武乃大听得心惊肉跳,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破局的方法。
只有将事情捅破天,捅到皇帝最敏感、最不能触碰的逆鳞上,才能迫使皇帝不得不亲自下场,彻查此事。
到时候,傅友文等人再也无法一手遮天。
“富贵险中求!干了!”
武乃大一咬牙,眼中闪过豁出去的厉色:“我这就去找人!这次要找最不要命、嘴巴最快的!”
“小心!”李墨叮嘱道:“傅友文现在肯定像疯狗一样盯着所有可能散播消息的人!”
“放心!我知道该找谁!”
武乃大重重点头,如同幽灵般溜出了地窖。
李墨独自留在黑暗中,心跳如擂鼓。
他知道,他们正在玩火,甚至是在刀尖上跳舞。
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复。
但为了救同伴,为了完成他们飙哥未竟的‘事业’,他们别无选择。
武乃大的办事效率很高,别看他官位不高,但能在应天府吏部任职,本身就是能力的证明。
很快,他就通过各种渠道,散发出了新的流言。
而应天府的地下世界,则因为新的流言而掀起了滔天巨浪。
“听说了吗?户部那个铁盒,牵扯的不是贪腐,是几个月前的一桩旧案!”
“什么旧案?能让傅侍郎他们吓成那样?”
“嘘小声点!还能是什么旧案?想想几个月前,哪位大人物没了?”
“难道.是懿文.”
“闭嘴!不想活了?!反正据说里面是能要人命的东西!赵乾就是因为它才被灭口的!”
“难怪皇上都惊动了.”
更加隐晦、却更加致命的流言,如同无形的毒雾,迅速渗透进茶楼酒肆、勾栏瓦舍,甚至在一些低阶官员之间悄然流传。
虽然没人敢明说,但‘几个月前’、‘旧案’、‘大人物’这些词汇,如同黑暗中的密码,精准地指向了那个所有人都不敢触碰的禁忌。
这股暗流,不可避免地也涌到了蒋瓛的耳边。
当他听到手下缇骑小心翼翼汇报的新流言时,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再次冲进了华盖殿。
“皇上!皇上!”
蒋瓛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甚至忘了礼节:“新的流言!是关于铁盒的!他们说那铁盒牵扯牵扯太子”
“够了!”
老朱猛地打断他,声音如同冰裂,蕴含着极致的暴怒和一种被触及逆鳞的恐怖杀意。
他不需要蒋瓛说完,那些词汇本身就像毒针一样刺入了他的心脏。
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蒋瓛匍匐在地,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老朱胸膛剧烈起伏,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双眼睛血红得吓人。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几乎要冲垮理智的狂怒和猜忌。
【旧案.太子】
【果然!果然和标儿有关?!】
【张飙!傅友文!你们到底知道什么?!】
流言不可能空穴来风.
尤其是如此精准地指向太子。
这背后,定然有知情人推动。
是张飙在狱中遥控?还是李墨、武乃大那两个狗东西在垂死挣扎?
或者是傅友文集团内部出现了分裂,有人想鱼死网破?
无数种可能在老朱脑海中疯狂碰撞,每一种都让他杀意沸腾!
但他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立刻下令血洗的冲动。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蒋瓛。”
老朱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如同砂纸摩擦。
“臣臣在”
“流言源头,能查到吗?”
“能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