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地砍向他想让张飙砍向的地方!
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但必须烧在别人家的院子里!
“另外!”
王爷看向黑衣人,语气森然:“给开封那边递个话,朱有爋那个蠢货,不能再留了。”
“让他‘安静’地消失,做成……嗯,做成被他大哥的心腹报仇的样子。把水彻底搅浑!”
“绝不能让本王父皇与张飙将目光落在一处!”
“是!”
黑衣人凛然应命,正准备退下。
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一阵特殊节奏的轻微叩门声,是另一路负责紧急通讯的心腹。
王爷眉头微蹙:“进。”
另一名黑衣人快速入内,单膝跪地,语气急促:
“王爷,刚收到消息,国公爷……他未经请示,擅自派了麾下死士前往九江方向,意图……刺杀张飙!”
“什么?!”
刚刚还算平静的王爷,现在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清晰的怒意,他猛地一拍身旁的茶几,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这个蠢货!他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王爷气得在密室内来回走了两步,低吼道:
“张飙现在就是一团烧得正旺的火,躲还来不及,他竟然想用手去扑?宋忠就在旁边盯着,他这是生怕父皇不知道我们在背后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然而,就在他怒骂之时,那名心腹接下来的话,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王爷息怒。还有一事,我们的人发现,张飙手下那几个老残兵,探查的范围……似乎正在向饶州卫延伸。”
“饶州卫?”
王爷的脚步瞬间停下,眼中的怒火被一丝凝重取代。
他瞬间就明白了‘国公爷’为何要对张飙出手。
饶州卫,那里有他布下的一处更为隐秘的节点,可能有直接指向他的线索。
但这份凝重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他眼底深处,一丝诡谲的光芒闪过,一个借刀杀人的毒计瞬间成型。
他没有立刻下达指令,而是仿佛不经意间,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凉国公……是不是被召回京城了?算算日子,他应该会……路过饶州卫附近吧?”
跪在地上的两名黑衣人心领神会,瞬间明白了王爷的意图。
第一名黑衣人立刻接口道:
“回王爷,凉国公不日即将抵达饶州卫附近。而且,听闻他麾下有几名义子,性情……颇为骄悍。”
王爷脸上那抹冰冷的笑容终于彻底绽放开来,如同暗夜里盛开的毒花。
“骄悍好啊……年轻人,火气旺,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将人命视为棋子的淡漠:
“听说,凉国公最是护短,也最恨别人不给他面子,尤其是……动他义子的人。”
他看向第二名黑衣人,淡淡吩咐:
“去,让我们在饶州卫的人,帮蓝玉的义子找点事情做。”
“本王很想看看,咱们这位号称‘战神’的凉国公,对上咱们这位‘天下人的张御史’,会碰撞出何等……精彩的火花。”
“属下明白!”
“另外,想办法毁了饶州卫的库房!哪怕是指向本王的线索!”
“是!
两名黑衣人齐声应道,眼中都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密室重归寂静。
王爷重新坐回阴影里,指尖的敲击声再次响起,平稳,规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张飙的意外变招,虽然带来了一些麻烦,但也送来了搅乱局面的新棋子。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坐在幕后,看着蓝玉这把锋锐无匹、却难以掌控的狂刀,与张飙这根又臭又硬、专捅马蜂窝的搅屎棍,来一场针尖对麦芒般的对决。
无论谁胜谁负,对他而言,都是好事。
他甚至期待,这场冲突,能帮他试探出父皇对张飙的容忍底线,究竟在哪里。
“是大明的‘战神’重要.还是大明的‘疯医’重要.”
阴影中,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充满了冰冷的愉悦。
与此同时,张飙等人临时落脚的一处僻静驿馆。
屋内,油灯如豆。
刚从安庆卫的‘胜利’中脱离不久,老钱派回来报信的人带来的消息,让张飙瞬间清醒。
“大人!我们按照您吩咐的,顺着‘兽牌’和‘刀疤脸’的线索往下查,发现最后一次有记录的凭‘兽牌’提货的地方,就在饶州卫!”
“时间在半月前!提走的是一批火药和制式箭簇!”
“我们本想按九江卫、安庆卫的例子,先去摸摸底,结果刚到饶州卫地界,还没靠近卫所衙门,就被他们的巡逻兵拦住了!”
那手下心有余悸地道:
“他们根本不听我们背什么《皇明祖训》,也不管我们是不是反贪局的人,态度极其强硬!”
“带头的一个千户甚至放话,说饶州卫是军事重地,没有五军都督府和兵部的联合公文,谁敢靠近,格杀勿论!”
“我们试图理论,他们竟然真的放箭驱赶!”
“有几个靠得近的百姓被打伤了,我们亮出身份才勉强退回来,但他们扬言,下次再敢来,管你是什么人,照杀不误!”
“砰!”
一名百户一拳砸在桌子上,独眼喷火:“反了天了!他们这是做贼心虚!”
另一名百户也面色阴沉:
“大人,饶州卫反应如此激烈,甚至不惜对百姓和官员动武,里面肯定有惊天大案!那个刀疤脸,恐怕和他们关系匪浅!”
身为锦衣卫百户,他们竟跟张飙站到了一起,看得一旁的宋忠,神色复杂到了极致。
虽然他与张飙,有种必须要划清界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