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直升不上去,被按在武昌卫同知的位置上好几年了。”
“有意思。”
张飙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
“一个有能力但被压制,心里憋着股火,又有点风流债的卫所军官……这种人,用好了是把快刀。”
说完这话,他看了眼那名年轻锦衣卫,又道:
“小吴,你去将翠莲嫂子叫进来,我问她些话!”
“好嘞!”
小吴的动作十分麻利,很快就将翠莲带了进来。
“张青天,是不是不够吃,我还蒸了几个馒头”
翠莲刚进来就热情的招呼道,似乎一点也没将张飙当外人。
张飙则拍着肚子打了个嗝,用袖子擦了擦嘴,看向热情满满的翠莲,笑道:
“嫂子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我叫你进来,不是不够吃,是想问你一些事。”
“大人想问陈郎的事?”
翠莲很是机灵,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脸上的热情也被担忧取代。
张飙深深看了她一眼,心说难怪野花比家花香,这妇人真的很善解人意,于是也不饶弯子地道:
“嫂子,既然你都明白,那就请你告诉我们,陈同知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他失踪前,有什么异常?”
翠莲绞着手中的帕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宋大哥,张大人,不瞒你们,陈郎他……他已经五天没来了。”
“从前就算再忙,隔两三天也会偷偷来瞧我一眼。这次这么久,连个口信都没有,我这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
“五天前的晚上,他最后一次来,神色就慌里慌张的,坐立不安。我问他,他只说卫所里出了大事……”
“好像是什么账目对不上,上头查得紧,还牵扯到……牵扯到什么‘牌子’和‘北边来的货’。”
“牌子?北边来的货?”
张飙与宋忠对视一眼,心中一动,这很可能指向‘兽牌’和通过漕运来的异常物资。
“对!”
翠莲点头道:
“他还说,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让我最近千万别去卫所找他。临走时……他好像下了很大决心,跟我说……”
她压低了声音:
“他说,如果他三天内没消息,也没派人来接我离开,就让我去把他藏在灶台后面第三块松动的砖头下面的东西,想办法交给……交给一个叫‘赵猛’的千户!”
“或者,如果情况更糟,就想办法送去按察使司,找一个姓王的副使。”
“灶台后面?”
宋忠眉头紧锁,忍不住追问:“他没说是什么东西?”
“没有!”
翠莲摇头道:“他只说那是‘保命的东西’,也是‘招祸的东西’,千万不能落在坏人手里。”
张飙立刻站起身:“东西还在吗?我们现在就去取!”
“我不知道,我没有去动那东西!”
“走!我们去看看!”
很快,五人就来到了狭小的厨房。
翠莲挪开堆放的柴火,果然在灶台后方找到了一块松动的青砖。
宋忠小心翼翼地将砖抽出,伸手进去摸索,脸色却猛地一变。
“空的!”
众人心里都是一沉。
“会不会记错了位置?”中年锦衣卫急切地问道。
“不可能!”
翠莲一脸笃定地道:“陈郎反复跟我说过,就是第三块砖!我还特意记下了旁边这块砖有个缺角的特征!”
宋忠仔细检查了那个空洞,又摸了摸边缘,脸色铁青地道:
“这里有被刮擦的痕迹……应该是有人抢先一步来过了!”
此话一出,一股寒意瞬间席卷了所有人。
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陈千翔预留的后手,已经被人发现了。
“妈的!”
张飙烦躁地一拳捶在土灶上,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瞬间破灭。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
陈千翔生死未卜,他留下的关键证据不翼而飞,他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
“大人,现在怎么办?”中年锦衣卫的声音带着绝望。
张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他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洞,忽然问道:“翠莲嫂子,陈同知除了你,还有没有值得信任的人?”
“这个.”
翠莲不禁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嗫嚅道:“要说信得过的人应该是大夫人吧.”
“不可能!”
宋忠断然否定道:“刘氏那个女人嚣张跋扈,一点也藏不住事,千翔绝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告诉她!”
翠莲闻言,心头一喜,面上却带着疑惑地道:“那会不会是那个赵猛?”
“等下!”
还没等宋忠接口,张飙就打断了他们,然后蹙眉道:
“我在想,有没有可能,他除了在这里藏了东西,还在其他地方藏了?比如书房、卧室,或者他常去的某个地方?”
“毕竟耿忠那家伙都懂狡兔三窟,这陈同知可不像个蠢人!”
“不错!千翔为人机敏,不可能不留一手!”
宋忠深以为然地点头,旋即再次看向翠莲。
只见翠莲正努力回想,片刻,忽地眼睛一亮:
“有一次陈郎喝多了,跟我吹牛,说他藏东西,明处的都是幌子,真东西都喜欢藏在‘灯下黑’的地方。”
“还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以前在卫所值夜的时候,就喜欢把要紧的私人物件塞在……塞在武库房门口那尊石狻猊的底座缝隙里!”
“他说那地方人来人往,反而没人注意!”
“武库房!石狻猊!”
张飙和宋忠几乎同时喊出声。
武库房!那是军械重地!
而石狻猊,是龙生九子之一,形似狮子,喜好烟火,常被用作香炉或者建筑装饰,也有镇守的意思。
陈千翔